覺醒為魅魔的我,在京圈太子爺身邊兩年,終於上位。
以為能享用饕餮盛宴,沒想到這太子爺竟然吃素!
電影時長兩小時,我在一旁憋得都要變異了。
他卻全神貫注,還真只看電影。
我只好用小玩意先吃個代餐緩緩,卻沒意識到這玩意靜音不了。
「你手機響了?」
「不是啊。」
我手一抖。那玩意掉在地上閃著光。
太子爺終於正眼看我,他奇怪地揪住我的山羊角。
「什麼時候戴上去的?原來你喜歡這種play?」
1
我的魅魔血統覺醒得晚。
要不,說什麼也不會浪費時間,跪舔矜貴的太子爺兩年!
想要他喂飽我,簡直比登天還難。
為了防止頭上長角,顯化魅魔原形嚇到他,我不得不自己找代餐。。
但此時此刻的電影院,太子爺燙人的視線落到我身上。
掌心全是綿密的汗。如果我有罪,讓我去死。
而不是讓太子爺發現我的小玩具!!!
兩年了!
太子爺,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麼?!
我腦海中咆哮,試圖伸手去藏掉在地上的小玩意。
太子爺幽幽轉手,「什麼時候買的?」
從剛才開始,體內的飢餓感越來越明顯,血液焦躁翻騰,這是魅魔顯形的徵兆。
我努力鎮定:「是給你買的。」
顧懷時臉黑沉如墨,「我用得著這個?」
太子爺的眼眸低垂著,細密的睫毛覆蓋其上,襯得那雙眸子異常惑人。
曖昧摻雜進空氣中,不受控地發酵。
耳廓發燙,尾椎骨痒痒的,指甲飛速生長。
壞了,要壓制不住了……
我邊呵呵地故作自然地笑,邊把手藏到身後。
然而下一秒,頭上酥麻的觸感,激得我險些彈射出座位。
太子爺摸著我頭上的山羊角,饒有興致。
「什麼時候戴上去的?原來你喜歡這種play?」
我像煮熟的龍蝦,蜷起身子努力後退,企圖抽出山羊角。
顧懷時卻牢牢地握著,估計以為是道具,還愛不釋手地撫摸了幾下。
他平時可是連我的手都不願意牽的。
我的心一顫。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意思的。」顧懷時今晚格外溫柔,桃花眼盛著美酒般的笑意。
他以為我這身裝扮,是特地用來取悅他的。
這是要誘人犯罪的節奏啊!!
我喉嚨發緊,開始想像把顧懷時就地正法的可能性。
尾椎骨處的牽扯感卻突然變強。
糟糕,我回頭一看,果不其然。
尾巴又被他捉住了。
心型的尾巴尖是我最敏感的地方。
顧懷時指尖從上面划過的時候。
我捂住嘴,差點要叫出聲來!
好你個顧懷時,如今在我身上處處點火,卻渾然不覺。
看來今天不把你吃抹乾凈,你是不會罷休了。
內心的小惡魔尖叫著。
而表面上的我,只得咬著後槽牙,小心翼翼地把尾巴從他手中扯出來。
勉為其難地解釋道:「仿真的,可貴了,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我舔舔嘴唇,儘量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
顧懷時用醇厚醉人的聲音蠱惑我,
「今晚,我跟它。」
「選一個。」
2
我一個激動,爆米花給乾地上了。
我苦苦舔了兩年,饕餮盛宴難道就在今天?
我假意扭捏羞澀道:
「這、不太好吧?」
「我們才正式交往第一天。」
其實內心的我,已經甩著頭開始了——
(陰暗爬行(踢走其他舔狗)(跑到太子爺面前搖尾巴)(又有其他舔狗過來)(和其他舔狗打架)(踢走其他舔狗)(滿身傷痕搖尾巴)
誒嘿嘿嘿,舔了顧懷時這麼久,就算是米其林五星,預約兩年也該排上了!
每天只能用小玩具勉強維持正常人的形態,這種生活我真是受夠了!
顧懷時這個名字起得真好,跟懷石料理也就一字之差!
頭上的角被粗糲的指腹握住。
隨即,我被推倒在了椅子上。
我的心一邊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一邊還要克制住自己的尾巴,別甩得太歡實以至於露陷。
跟顧懷時貼貼真是太滿足了。
顧懷時看著我這副樣子,若有所思
「沒想到你這麼喜歡這件事,還特地為我裝扮成這個樣子。」
「難怪剛剛還一直暗示我去酒店。」
「我、我真的可以麼?」我做出慣有的怯生生的樣子。
當舔狗的時候,顧懷時就最喜歡我這個模樣。
儘管內心的我——
已經開始吼叫:
【誰!】
【還有誰!】
【舔狗巔峰!無人可攀!】
顧懷時慣常冷漠的丹鳳眸中,難得閃過笑意,縱容的意味很明顯。
「你可是從舔狗晉級為我女朋友的,怎麼不可以?」
「而且,你要知道,我……可比它好玩多了。」
3
顧懷時雖然是我哥雲霄的室友。
但我總感覺我哥對他有敵意。
我把跟顧懷時的事一說,意料之中,我哥義正嚴辭地勸阻我。
「也不想想,人家太子爺是誰?」
「每年身邊舔狗連起來可以繞地球五圈,怎麼會突然看上你。」
我皺起眉頭,認真思考,得出結論:
「難道不是因為我很會舔麼?」
「我跟顧懷時做了四年室友了,他什麼樣的人,我能不知道?」
我哥握著槓鈴,手臂肌肉線條很好看。
我眼睛都看直了。
我哥當然察覺到了,乾脆放下健身器材,專心勸誡我,
「知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我給你們開酒店?」
我搖頭。
「顧懷時有毛病,高中時候就總喜歡跟我爭年級第一!」
「在宿舍連水龍頭都要跟我搶!」
「他就是想氣我!你還……」
我哥欲言又止,把要出口的污言穢語又咽了下去,直接下了結論。
「總之,顧懷時不是個好東西!」
「你跟他才在一起多久,可別把自己交出去。」
可我等不了了!
體內的魅魔血脈日漸強大,小玩具能讓我維持正常人類形態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我撲通一聲利索地跪下,淚眼婆娑。
「哥,我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
「就這一次!」
雲霄停下動作,胸膛有力起伏著,
「是不是我不答應你,你他媽就要變異了啊?!」
我渾身一震。
「哥,你怎麼知道?」
4
說來話長。
魅魔血脈的覺醒不是一兩天的事。
我剛出生的時候,體質就虛弱,本來以為是胎裡帶的病,沒想過會跟魅魔扯上關係。
剛成年的我得知,我這種魅魔血脈,放在整個魅魔族群也不常見。
覺醒得很晚,但是一旦覺醒,發作速度會比普通血脈快十倍不止。
到了二十歲,如果身體不能承載這種強大的魅魔血脈,我就不在了。
就在我走投無路之際,有好心的魅魔給我指點迷津了。
她們去打聽一些所謂能克制我發作的「獨門秘方」。
最後找到的,儘是什么小路暴露狂、喜歡跳鋼管舞的精神病人。
我每次去見這些人,都要抄著菜刀。
後來得知,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顧氏家族,擁有女巫的血脈。
正好是克制我魅魔血脈發作的利器。
而當今顧氏家族幾個跟我年齡相差不大的,都已成家。
只有顧懷時不近女色的名聲在外。
孑然一身的他,給了我可乘之機。
但是追顧懷時太難了。
最開始的時候,讓他分我點眼神,我都得竭盡全力地跪舔。
18歲之後,我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甚至在洗澡時都直接暈了過去。
動不動就流鼻血。
什麼事都不做也覺得很累。
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嗝屁。
於是從十八歲開始,暴躁的我成為了顧懷時的一隻小舔狗。
風雨無阻,任何人都無法動搖我的決心!
好在顧懷時雖然嘴硬高冷,行動上還是一點點默許了我的靠近。
我靠近他不是因為愛。
只是為了——
讓自己能在正常人的世界中,停留得更久點。
我想,要是我不在了,最傷心的可能會是我哥。
5
酒店地下車庫。
「哥,我走啦!」
今晚一過,我飽餐一頓,就能徹底壓制魅魔血脈,恢復成正常人了。
忽然溫暖的懷抱將我裹住,有淡淡煙味。
雲霄總是不願意把壓抑的一面展露在我面前。
爸媽對他要求很嚴。
高中一次模擬考試,雲霄掉出了前三,被我發現躲在陽台角落哭腫了眼。
還揚言,再考不過顧懷時,他就去紫砂。
我摸摸他的手,問:「戒了三年,怎麼又吸了?」
雲霄沒回答,只是靜靜抱著我。
下巴抵在我肩膀上,緊摟的雙手像是要把我鑲在他的身體里。
「是不是……還可以有其他辦法。」
「那些人說什麼顧氏家族的血脈,能讓你變得正常,會不會是騙你的?」
他呼吸聲很重。
「我們……不去了,好不好?」
可距離我20歲的生日只有一個星期了,還有什麼辦法。
我打哈哈:「哥,你最近胸肌又結實了不少啊。」
雲霄鬆了手,恢復了平常的語氣,「本來就是練給你看的,可惜……」
他垂眸,整個人都散發出頹喪的氣息。
「舒然,你,沒喜歡上顧懷時吧?」
我搖頭,
「哥,你知道我的,我從不會對男人死心塌地。」
「那我呢?」
「什麼?」
雲霄勾了勾唇,在我頭上揉了揉,「沒事,去吧。」
我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停了下來。
「哥,你別擔心我。」
「我不過是利用顧懷時幫我活命而已。」
光從前方的出口掉了下來。
人生一世,不過幾十年,我照顧自己都不夠。
男女的感情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我清楚明白——
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6
顧懷時已經到了。
石榴色的紅酒杯照片發了過來。
【等你。】
雖然閱片無數,但我還真沒實踐過。
剛出去,就有一大堆人圍住了我。
保鏢退出一條路來,氣質森冷的御姐款款走來。
「你以為懷時會看上你這種黃毛丫頭。」
御姐冷笑:「今天,跟懷時過夜的,是我。」
我當然不信,故意噁心她:
「誒嘿嘿嘿,姐!你看著這樣行不?」
「我來上半夜,你來下半夜。」
艷麗臉蛋頓時僵硬。
我繼續:
「哎喲,你要喜歡,你來上半夜嘛!」
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效果會不會打折扣?
御姐齜牙咧嘴,像是要衝上來把我撕碎,「你把懷時當作什麼了?!!」
當什麼?
當然是維持我正常人類形態,救我狗命的特效藥啊。
我從衣服里拿出一袋東西,俏咪咪跟御姐說了幾句。
「這、這樣麼……」
她握拳清了一下嗓子,「放她上去吧。」
旁邊的秘書提醒她,「大小姐,難道你要放棄了麼!」
御姐叱責,「你懂什麼!放她走!」
我揮揮手,從人群中悠悠走上電梯。
為人不必圓滑,但得學會圓通。
7
沙發上的男人筆直的長腿交疊。
顧懷時只穿了件白襯衫,扣得一絲不苟。
看我進來,朝我優雅舉起手裡的葡萄酒,
「有手段。」
他大概沒想到,雲霄會真的同意。
我不想廢話,只想上他。
待會兒那御姐就要上來了。
我脫掉外套,露出裡面的一件蕾絲短裙。
顧懷時抓著酒杯口的手指一僵。
似乎沒想到我這麼主動。
他凸起的喉結暗暗上下滾動,羽翼般的眼睫因隱忍而舒然發顫。
看似風流的太子爺,實際上純情得不行。
根本經不起撩撥。
這件事,我在追顧懷時的第一年就發現了。
我坐到他的腿上,撩撥著他的領帶,又一臉無辜地凝視著他。
「太子爺應該……不是細狗吧?」
魅魔血統讓此刻的我看起來,極度誘人。
顧懷時一時氣息不穩,平素鎮定自若的人,目光卻閃爍起來。
他翻身將我壓下,擒握著我的手腕,牽引著放到他的腹肌上。
他問我,「細麼?」
很緊實,顯然是經常鍛鍊才有的腹肌。
我的尾巴一時都激動得直了,顧懷時真是太誘人了。
「太子爺糊塗,讓我摸,可位置都錯了。」
拉鏈快被拉下時,他將我抱起,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桌上。
面前的鳳眸情意繾綣,又帶著戲弄的意味。
顧懷時大手掐住我的腰,眸色暗沉,「難為你特地打扮,你穿這身,想要怎麼玩?」
「什麼?」
顧懷時直勾勾地盯著我,摩挲著我頭上的角:「小惡魔,今天晚上想干多少壞事?」
我小心地掩藏起激動的尾巴,惡魔血脈如同難填的慾海,在我體內翻湧。
一時不慎,扣住顧懷時後背的手,又化為魅魔形態的利爪,差點刺破他的皮膚。
顧懷時低喘了一聲,「這麼激動?」
他湊近了看著我:「別急,等會兒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玩。」
我被突如其來的熱吻堵住了嘴。
門被突然打開。
御姐氣喘吁吁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懷時!你被她騙了!」
8
我心裡一緊。
這姐怎麼現在就上來了?完犢子!
我騙她自己只是上來下藥的。
顧懷時眯了眯眼睛,拉上旁邊的純白被子蓋在我倆身上。
他語氣森寒,「別讓我說第二遍,出去!」
御姐拿出手機,裡面聲音清晰。
【舒然,是不是……還可以有其他辦法。】
【我們……不去了,好不好?】
肉眼可見,顧懷時的臉沉了下來。
這女人竟然錄音了!
完。
舔了兩年,真要功虧一簣了!
【哥,別擔心我,只是利用顧懷時幫我活命而已。】
這句話一出來,顧懷時看我的眼都淬了冰,冷得嚇人。
我莫名感覺都要喘不過氣來。
顧懷時拿上旁邊的浴巾,沒理我。
御姐向我投來得意的眼神。
「還說喜歡懷時,你分明就是想要利用他在京圈的地位!」
「懷時,這種女人你接觸得還不夠多嗎?」
「妄想一擊即中,懷孕後用孩子來威脅你,這種女的,一臉蕩婦樣!」
「啪」一聲。
「管好你的嘴。」
御姐臉上掛上血紅的掌印。
她不可置信看向顧懷時。
看得出來,御姐被氣慘了,踩著高跟鞋跑了出去。
床上的我被嚇了一跳。
沒想到顧懷時會為了我打女人。
他走過來,單膝跪在床墊上,修長的身形幾乎籠罩住我。
下巴被他輕輕挑起來。
他睨著我,眸色漸漸晦暗,「雲舒然,你想給我生孩子?」
怕他打我,我下意識搖頭。
顧懷時自嘲一笑,「那你纏著我做什麼?」
我猶豫了。
如果我說不跟他做恨就會死。
這麼扯的事,他會不會信?
9
指節擦過我的腿側,他好聽的嗓音碎在耳畔:
「你不是有那些玩具嗎?」
「怎麼?不夠?」
我露出一笑,「其實吧,都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他猛地一把掐住我的腰,眼尾猩紅,
「雲舒然!你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顧懷時。
完全沒有了平日的沉穩與淡漠。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我20歲生日了。
我身體差到有時候能看到一些很不好的東西。
為了取悅顧懷時,我才提前看視頻,買的玩具。
我深吸了口氣,
「顧懷時,哪怕是你賞我的,行不行?」
「過了今晚,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顧懷時的表情嘲弄,「你說,利用我幫你活命,什麼意思?」
發現我並不想回答,他補充:
「說了,我興許,就賞你了。」
「不說,雲家背後沒什麼靠山吧?。」
顧懷時在感情上遲鈍,但在商業上出了名的手段決絕。
弄死我們家公司,分分鐘的事。
「我說了,你可別不信。」
「如果我不能跟你結合,就會變異。」
「在電影院裡,你摸過的角,拽過的尾巴。」
「其實是長在我身上的。」
「如果你不願意跟我做,」我聲音哽咽了,「往後餘生,我永遠會是那般模樣。」
「因為受不了旁人指點的目光,不敢站在陽光下,直到我二十歲……辭別人世。」
他的表情錯愕。
看吧,這男人果然不會信。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他不至於臨陣脫逃吧?
我大著膽子,開始解開他圍在人魚線上的浴巾。
冒出青筋的大手按住我的手背。
頭頂聲音沉悶:「當我三歲小孩?雲舒然,你編謊話,也這麼幼稚嗎?」
顧懷時笑得很冷:「魅魔?我給了你什麼錯覺,讓你覺得我很好糊弄?」
我沒想到他完全不信我,但我知道怎麼拿捏他。
我眨了眨眼:「你是京圈太子爺,不會,真想跟我結婚吧?」
然而仿佛被我說中心思,顧懷時愣了一下。
我也短暫錯愕了幾秒,然而生死攸關,也只得先拉下他,攬住他的脖頸,嘗試動之以情。
「這場露水情緣,你也不算吃虧,不是嗎?」
顧懷時明明對我有好感。
都到這種程度了,我不信他還能忍得住!
他直起身,漂亮的上身隱在黑暗中。
那雙眸子寒潭般,居高臨下看著我。
「雲舒然,滾吧。」
「我膩了。」
我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但顧懷時似乎真沒了興致,裹上浴巾,靠在沙發側。
修長的手指夾著根煙,猩紅的光刺眼。
撥通了一個電話。
「上樓,今晚,我要你。」
是剛才的御姐?
顧懷時丟開手機,抬眸看我,眼底宛如冰封。
「還不滾?」
10
我莫名覺得不爽。
穿好衣服,發現酒店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不是,誰都能拿到房卡進來是吧?這兒成觀光景點了?!
上來的不是御姐,而是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