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憶了,發現自己養了個比我小四歲的金絲雀。
還跟我一樣是個 alpha!
我難以接受地問他:
咱倆誰上誰下?
他厭惡道:
既然你什麼都忘了,那就結束關係吧。
我爽快答應,當晚就跑去男模俱樂部。
結果這傢伙破門而入,憤怒地把我扛走。
1
我穿著病號服坐在病床上,與眼前的俊美男子大眼瞪小眼。
男子烏髮如墨,輪廓分明,眉眼深邃。
普通尋常的鐵灰色西裝穿在他身上,也透著一股禁慾的矜貴氣息。
然而,他跟我一樣是個 alpha。
他不說話,我也不開口,我甚至想釋放出信息素把他壓制下去。
終於,他打破了沉默。
「肖奕軒,把我騙過來好玩嗎?」
此人對我不太友善,還連名帶姓地喊我。
我冷冷道:
「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男子微微一怔,旋即顰起兩道狹長的劍眉。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這時,杵在一旁的 Beta 助理周陽怯生生地插嘴:
「趙先生,醫生說肖先生頭部受創,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那個姓趙的 Alpha 冷冷地瞥我一眼,不屑笑道:
「失憶是嗎?只忘了我?」
周陽尷尬地回答:「好像是的……」
我趁機問周陽:「小周,你剛才說他叫啥來著?」
周陽重新介紹道:「這位是趙佑安先生。」
我回頭看向對方。
「趙佑安是吧?你找我什麼事?」
趙佑安忍著氣問:「不是你讓周陽通知我,說你摔下樓梯入院了,要我來照顧嗎?」
我恍然大悟。
「你是我的護工?」
不對,哪有這麼帥的護工?
趙佑安語帶譏諷道:
「肖先生貴人多忘事,四年前我們簽下了包養合同,你說我算你的什麼人?」
我倒吸氣。
「包、包養?」
我上下打量他。
趙佑安的身材與我相當,不,客觀來說,比我還高大壯實。
我喜歡的明明是軟糯香甜的小 omega!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口味了?
我難以置信地捂著臉。
「你讓我緩一緩,你是說,是我主動包養了你?」
趙佑安冷笑:
「準確來說,是我被動地被你包養了。」
我放下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對上趙佑安冷峻的眼神,感覺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咽了咽唾液,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敢問咱倆誰上誰下?」
他千萬別說我是下面那個!
老子可是大猛 1,從來不做被壓的那個!
趙佑安答非所問,他厭煩地說道:
「既然你什麼都忘了,那就結束關係吧。」
這就……有點突然,不過我是無所謂啦。
「隨你。」我聳肩,隨後扭頭問周陽:
「那什麼包養合約你幫我瞧瞧,看會不會涉及財產分割和法律糾紛……」
趙佑安搶先道:
「你一次性付給我五千萬,我前陣子已經連同利息一起還給你了,不會有糾紛!」
我放心道:
「那就好,親兄弟明算帳,好聚好散最重要……」
趙佑安不等我說完,倏然站起來。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肖先生好好休息!」
怎麼感覺他有些不高興?
我爽快地擺手:
「趙先生慢走啊,周陽,送一下。」
「好……」
周陽正要跟上去,趙佑安不留情面地道:
「不必了,你看著他。」
出門前,趙佑安腳下一頓,側身向我投來一瞥。
我不解地問:
「趙先生還有事?」
趙佑安放話:
「是你答應結束關係的,你別後悔!」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
我不得要領,問周陽道:
「這人確定是我包養的?怎麼態度這麼囂張?我是有什麼受虐傾向嗎?」
2
周陽謹小慎微提醒道:
「肖先生……要不您還是挽回一下趙先生吧,不然,您恢復記憶後會後悔的……」
我不可思議地瞪他。
「開什麼國際玩笑?老子號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會為了一隻金絲雀後悔?」
周陽不敢吱聲了。
我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勺。
我是今天下午不慎在自家酒店的樓梯上摔下來的,接著就被送來醫院,醒來後醫生說我輕微腦震盪,兼失去了部分記憶。
我愈發覺得渾身不得勁,不耐煩地催促周陽:
「你幫我問問醫生,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周陽回來告訴我:
「醫生說最好住一晚觀察一下,但如果肖先生想出院也行,簽個溝通書就好……」
我嚷嚷:
「出院出院,這點小事,有啥好觀察的?」
周陽只好幫我辦理出院。
我換上自己的西裝,掏出手機,邊看邊隨周陽來到醫院停車場。
我看到了三個小時前,自己給一個備註為「兔寶」的好友發的私信。
我看到最後一句話……這是趙佑安?
我渾身寒毛直豎,我怎麼會給他改這種羞恥的暱稱?
我腹誹,他那牛高馬大的模樣哪裡像兔寶寶了?
我點開私信查看。
我:
【你跑去見林樂熙了?】
【回我電話,你在幹什麼?】
【好傢夥,趙佑安你給我記住!】
林樂熙,我的表弟,是個才貌兼備的 omega,高中畢業後出國求學去了。
趙佑安跟林樂熙有關係?
微信里,趙佑安一直沒有回覆我,我往上劃撥翻看歷史記錄。
從信息內容不難看出,我一直在討好跪舔趙佑安,一天到晚對他噓寒問暖,給他買各種大牌服飾,逢年過節就給他轉帳「520」和「1314」。
趙佑安對我愛答不理,我說十句八句他才回復一句。
而且每次都只回幾個字,態度無比敷衍。
我氣不打一處來,低咒道:
「靠!老子怎麼這麼犯賤?他給我下蠱了?」
此時我已坐在車後排,周陽正驅車離開醫院。
我探過身子問周陽:
「周陽你老實告訴我,這姓趙的是不是握住我什麼把柄了?」
周陽含糊其辭。
「啊?沒有吧……我也不知道……」
「那我怎麼會拿著五千萬去倒貼他?我又不喜歡金剛芭比!」
周陽委婉地道:
「肖先生,您手機里有很多你跟趙先生的照片和視頻,要不您看看吧……興許你能想起什麼來……」
經他提醒,我旋即點開相冊。
還真有!
我按時間順序給趙佑安設了好幾個相冊,全都命名為 XX 歲的兔寶。
最早的那個,是「17 歲的兔寶」。
原來趙佑安 17 歲時我就認識他了?
我忐忑不安地進去。
相冊里,全是一名清麗可人的少年。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又是誰啊?兔寶不是指趙佑安嗎?
我放大照片細細查看,恍然大悟。
這就是趙佑安!跟現在差別也太大了吧!
3
17 歲的趙佑安白皙粉嫩,水汪汪的眼睛又大又圓,笑起來露出一對小兔牙,難怪我會叫他兔寶!
如果是這樣的趙佑安,確實是我會喜歡的類型。
我飛快劃撥手機查看。
裡面大多是趙佑安單人生活照,也有幾張是他與林樂熙的合照,兩人穿著同款校服。
我這才意識到他們是同學。
我接著又點開了 18 歲、19 歲的相冊。
看完後,我只想問趙佑安「孩子你經歷了啥?」
說男大 18 變真是沒錯。
18 歲開始,趙佑安臉上就沒啥笑容了,到了 19 歲他整個面相都變了,然後就跟吃了膨大劑似的,身材愈發壯碩。
短短几年功夫,就從軟萌可愛的兔寶變成高冷男神。
我掐指一算,我好像找到問題的癥結了……
我與趙佑安 4 年前簽了合約,當時他 18 歲,是我喜歡的翩翩美少年。
結果簽約不久他分化成 alpha,長得比我還高還壯。
我衝口而出:
「詐騙啊!貨不對板啊!」
周陽被我嚇一跳,我扒在椅背上問他:
「這不對啊,趙佑安變成這副德行了,我怎麼還願意養著他?」
周陽為難地說:
「肖先生,您與趙先生私下如何,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您真的非常喜歡他,為了他戒煙戒酒,對他千依百順,還幫他還清債務……」
「什麼債務?」
「趙先生 18 歲時家裡破產了,雙親一個入獄一個病重,他弟弟險些沒錢讀高中,是您給了他五千萬,幫他們家度過危機的。」
坐牢的爹生病的爸,幼小的弟弟負債的他,嗯……這就很男主角。
這麼說,一切都通了。
我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原來是我趁人之危,拿錢逼他就範……靠!老子怎麼變成舔狗了?真特麼丟人!」
我罵著罵著,下意識就想從口袋裡掏煙,摸了半晌才想起周陽說我為了趙佑安戒煙戒酒。
我懊惱道:
「他算老幾?老子啥時候為了別人這麼委屈過自己?」
我越想越惱火,吩咐周陽道:
「到萬湖會所去!」
萬湖會所是我好友開的男模俱樂部,裡面的小 Omega 燕瘦環肥,什麼類型都有。
我之前居然為了趙佑安這棵歪脖子樹,放棄了整座森林,實在太不明智了!
感謝老天爺讓我丟掉了戀愛腦。
周陽遲疑道:
「肖先生,您答應過趙先生不會再去那裡的……」
我一腳踹上他的椅背。
「誰是你老闆?」
周陽乖乖閉嘴。
半個小時後——
我坐在久違的豪華包廂內,被六名衣著清涼的小 O 簇擁著。
我左擁右抱,享受著他們喂酒喂水果的服務。
其餘幾個沒法擠到我身邊的小 O,乾脆站在我跟前,跟隨著音樂的節奏扭腰擺胯,跳起撩人的舞蹈。
我舉杯歡呼道:
「繼續舞,繼續唱!」
一名戴著兔耳朵的小 O 趁機依偎進我懷裡,我摟著他,捏了捏他的兔耳。
小 O 媚眼如絲,吐氣如蘭,軟軟地喚我:
「肖先生,你覺得我怎樣?」
我捏著他的下巴與他調情。
「你真是可愛,像個兔寶寶。」
這才是我喜歡的兔寶嘛,趙佑安壯得跟頭牛似的,真不知道我之前看上他啥……
我剛這麼想著,包廂大門陡然被狠勁踹開。
4
趙佑安鐵青著臉色,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會所的經理跟在他後頭哀求:
「趙總,求您行行好,別在這裡鬧事行嗎……」
趙佑安充耳不聞,他逕自來到我跟前。
看見我懷裡抱著個小 O,他眼內閃過狠厲的殺意,一把拎起小 O 的後領,粗魯地將對方甩在一旁。
那小 O 慘叫摔倒,其餘小 O 嚇得紛紛鳥獸散。
「趙佑安,你做……」
我後面的話來不及說出口,只覺眼前一花,被趙佑安整個扛在肩上。
我掙扎怒吼:
「放我下來!你搞什麼啊!」
在場無人敢攔他。
趙佑安扛著我走到停車場,他的司機打開後車門。
我被扔進后座里,沒等我坐穩,趙佑安也跟著上了車。
砰!
車門合上,司機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疾馳而去。
我暈頭轉向地爬起來,朝趙佑安怒噴:
「你帶我上哪去?我有說要跟你走嗎?」
趙佑安火氣比我還大,他一手掐住我的下顎,咬牙切齒道:
「肖奕軒,你長本事了,居然敢跑來這種地方,還讓那些髒男人碰你!你答應過我什麼了?」
我正要反駁:「關你屁事……」
趙佑安竟湊近我脖頸間嗅了起來。
他的鼻尖擦過我的脖子,肌膚上傳來陣陣酥麻的觸感,我怕癢地縮起肩膀。
「你是狗嗎?」
我惱羞成怒地把他推開。
趙佑安眼內燃起兩束晦暗不明的火焰,他的聲音從牙縫裡迸出來:
「臭死了……」
「啥?」
趙佑安一語不發,從車載抽屜里找出一瓶空氣清新劑,對著我一頓噴。
我被糊了滿臉檸檬味的噴霧,邊打噴嚏邊大罵:
「你他媽有病……啊嚏!你給老子……啊嚏!爬!」
趙佑安不緊不慢地摁下車窗,然後吩咐司機:
「把風速調大些。」
司機立馬照辦,在強勁的風力之下,車廂里的檸檬味清洗劑逐漸消散。
我涕泗橫流,狼狽地抽出紙巾擦眼淚鼻涕。
趙佑安還在發表欠揍發言:
「回去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扔了,身子洗乾淨,要是再被我聞到其他男人的氣味,我給你皮都扒下來!」
我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他憑什麼啊?
此刻我的憤怒已突破臨界點。
我扔掉紙巾,一手揪住他的領口。
「趙佑安,誰給你膽子這麼跟我說話的?」
我氣得發抖,聲音從牙縫裡往外蹦。
趙佑安卻沒有流露出我預計中的恐懼神色,他用厚實的大手包住我的拳頭,無奈中帶著幾分寵溺地說道:
「居然用這種方式惹我生氣,不得不說你這回成功了!但我警告你,不許再有下一次,你敢再去萬湖會所,我……」
我根本沒耐心聽他說完,一拳砸了過去。
砰!
趙佑安猝不及防,被打得臉歪向一旁。
他不可置信地摸著臉頰,緩緩扭過頭來看我。
我破口大罵道:
「你個龜孫子!輪不到你來管我!」
我對司機怒吼:
「停車!」
司機沒停,我拉了拉車門把手,上鎖了。
我又沖趙佑安吆喝:
「停車!老子要下車!」
趙佑安臉色陰沉,眼裡閃過一縷晦暗不明的光。
他的回答是按下車內的阻隔板,板子緩緩升起,將后座與駕駛艙分隔開來。
「你要干什……」
我話音未落,就被趙佑安撲倒在座位上。
5
我發誓,我以前真的是所向披靡的大猛 1,干架未嘗敗績,一堆小 O 跟在我屁股後面送情書送禮物。
可我現在,卻很窩囊地被另一個 alpha 壓在身下,嘴唇被他又啃又吸使勁蹂躪。
趙佑安用舌尖撬開我的牙縫,長驅直入,肆意撻伐。
我嗚嗚地扭頭躲避,後腦被他使勁扣住,他擠壓著我的胸前,感覺我體內的氧氣都被他吸走了。
最叫我驚恐的是,我的身體仿佛有自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