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 ABO 強制文的女配。
曾經天賦異稟的 Alpha 被強摘腺體,淪落為任人凌辱的 Omega。
當我出現時,他未著寸縷、遍體鱗傷躺在角落裡。
我脫下外套蓋在他身上,他卻輕輕揮開我的手:
「……別碰,我很髒。」
1
我以為我會像所有穿書文一樣。
在主角蒙受禍害的瞬間及時趕到。
從天而降,救主角於水火。
但當我出現在街角時,沈淮南身邊已經沒人了。
加害者們早已大搖大擺離去。
只剩下脆弱的 Omega 未著寸縷,遍體鱗傷躺在地上。
無聲無息,像死了一樣。
他身上遍布慘不忍睹的痕跡,還有很多不明液體。
我小心靠近他。
那張俊美的臉慘白而空洞。
怕他害怕應激,我小聲喊他的名字:
「沈淮南。」
他並不回應,只慢慢蜷起身體。
我無聲嘆一口氣,脫下長外套蓋在他身上。
沈淮南卻輕輕揮開我的手:
「……別碰,我很髒。」
我只慢慢把他摟進懷裡,摟緊:
「不髒,髒的是他們。」
很久後,懷裡僵直的身體才一點點放鬆。
像凍僵的人終於等到了一杯暖茶。
他開始不住地顫抖,壓制不住的哽咽終於從喉嚨里漏了出來。
我說:「我帶你回家。」
2
我的原身是個高級女 Alpha,闊綽異常。
雖然不是個好人。
我把他帶回自家別墅,並喊來私人醫生。
沈淮南身上的傷和痕跡都需要取樣做鑑定。
這樣才能抓住那些禽獸。
但房間裡傳來他的痛苦掙扎。
醫生和護士都摁不住他。
也許是肢體觸碰或者是取樣的姿勢讓他應激。
護士的強行禁錮更讓他崩潰。
「放開他。」
我快步上前把他抱在懷裡。
釋放高濃度安撫信息素。
「好了好了,沒事了。」
我輕擦他通紅的眼角:
「我就在這。」
「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保證。」
他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我。
那雙眼睛克制地垂下。
他顫抖著控制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確定他不再那麼緊繃,我使了個眼色讓護士繼續弄。
保險起見,我悄聲給他推了劑鎮靜劑。
他徹底安靜下來。
醫生完成初步檢查,把報告遞給我。
檢查結果就是四個字:
「慘不忍睹。」
醫生雙手插著口袋,幽幽地說:
「先不提營養不良,貧血這種小 case。」
「光是骨折就有十來處。」
「更別提那處嚴重撕裂傷。」
他有些警告地看著我:
「別告訴我是你搞出來的。」
我拿著文件雙手舉起:
「叔,好大一口鍋,我純屬雷鋒。」
他眉頭一皺:
「但是有一個地方很奇怪。」
「身為 Omega,他身體癒合能力過強了。」
「腺體發育也不正常。」
我並不覺得驚訝,看向遠處淡然道:
「我知道。」
「因為他曾經,是一個 Alpha。」
3
這本書是我生前最愛看的小說。
裡面的情節早就爛熟於心。
沈淮南曾經是個 Alpha,也是一個天賦異稟的醫學生。
十六歲考進首都大學醫學系,前途無量。
他雖然沒有什麼背景,但也沒人想要得罪一個年輕天才 Alpha。
直到他遇到季晏禮。
季家是首都出了名的財團。
手下生意黑白都沾。
季晏禮更是一個手段狠厲的 Alpha。
機緣巧合,沈淮南救了被襲擊的季晏禮。
本著醫者仁心,他周全地把他送回季家。
但這是個農夫與蛇的故事。
季晏禮看上了他。
傷好後,季晏禮對沈淮南展開猛烈的追求。
而沈淮南並不喜歡陰晴不定的他。
事情爆發在季晏禮撞見有 Omega 向沈淮南表白。
瘋狂的占有欲燒光了他的理智。
他用計把沈淮南擄到自己的莊園裡,並囚禁了他。
甚至私自給沈淮南辦理了退學。
沈淮南是 Alpha,自然反抗到底。
兩人常常兩敗俱傷。
季晏禮除了囚禁,也做不了別的。
於是他喪心病狂地給沈淮南安排腺體摘除手術。
移植新腺體,把他變成脆弱、無力反抗的 Omega。
他抱著醒來崩潰的沈淮南,深情地道:
「Alpha 有什麼好的?」
「以後乖乖做我的 Omega,我養你。」
他迫不及待地標記了他。
4
儘管被占有,沈淮南也沒有屈服。
Omega 嬌弱,他甚至沒跑出花園就被抓回來。
儘管這樣,他還是不願放棄。
一來二去,終於把季晏禮惹毛了。
他給沈淮南注射了發情劑。
打算讓痛苦難耐的 Omega 親自懇求自己的原諒和紓解。
但集團生意臨時出了岔子,他急匆匆走了,甚至忘記給 Omega 抑制劑。
沒想到莊園進了一群 Alpha 盜賊。
他們本來圖財,卻循著發情的味道找到了躺在床上的沈淮南。
發情期的他根本無力掙扎。
那群 Alpha 甚至沒拿走任何財物,只擄走了沈淮南。
他們八百年沒見過這麼極品的 Omega。
一出了莊園監控範圍,他們迫不及待解開皮帶,一擁而上。
書里的結局是,季晏禮把他找了回來。
並殺光所有侵犯他的人。
他對沈淮南說:
「放心吧,我不會嫌棄你的。」
我看到這裡時一度作嘔。
沈淮南永遠不會原諒他,他就逼他生孩子。
只要生了孩子就能拖著他一輩子。
這跟被拐進大山的婦女被孩子拖住腳步是一樣的道理。
最終果然如他所願。
在孕激素的控制下,沈淮南並不捨得讓自己的孩子失去 Alpha 的庇護。
於是他原諒了他。
兩人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
真是非常歹毒的 HE。
也許是在現世身為檢察官的我,對這法外狂徒憤恨至極。
所以才會在過勞猝死後來到這裡。
這一次,我比季晏禮早出現。
卻還是晚了。
5
沈淮南醒了。
護士把他扶到浴缸里。
他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自己泡在裡面清洗。
我等了一會兒,還是怕他想不開。
於是敲門進去。
在他有些緊張的目光中,靠在浴簾外閉目養神:
「你洗吧,我不看你。」
「只是怕你……溺水。」
沈淮南不說話,嘩嘩的水聲成為唯一的聲音。
半晌後,他低啞的聲音傳來:
「樂知。」
他喊我。
「為什麼救我?」
我就知道他會問。
原身是個和季晏禮一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女 Alpha。
也是個玩得很花的混蛋。
「我」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對脆弱無能的沈淮南更是諸多為難。
甚至有次故意當著季晏禮的面撩撥他,激得季晏禮差點當場強上了沈淮南以宣示主權。
想起這些缺德事。
我讓管家幫我拿個木魚過來,砰砰砰敲了三下。
言歸正傳,我依然閉著眼: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原來的樂知。」
「我是……穿越過來的。」
很久沒聽見聲音,我狐疑地睜開眼。
跟他的目光對上。
那雙眼睛淡如止水,並沒有預想中的驚疑。
好似我說什麼他都能接受。
「然後呢?」
看他沒有排斥,我就繼續睜著眼說:
「在我原來的世界,我是一個檢察官。」
聽到我的職業,他猛地一抖,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
我不會任他在被傷害的痛苦裡沉淪。
蹲下和他平齊,我緩緩地說:
「你想要他們得到懲罰嗎?我會幫你。」
「……可我什麼都沒有。」
「公平和正義是人人都應該無償得到的權利,如果你沒有得到,那說明是我的錯,我做得不夠好。」
他霎時抬頭,否定我的自責:
「不,你救了我,你沒有錯。」
我直視他的眼睛:
「所有人都會為自己犯下的罪惡付出代價。」
「我辦過無數起案件,沒有一個能逃脫的。」
「他們留在你身上的不是你的恥辱,而是他們的手銬。」
沈淮南眼角紅了一片,眼睛緊緊盯著我,像瀕死的人渴求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伸手到他面前:
「你要相信我嗎?」
一片靜默。
受過傷害的人很難再把真心交出去。
但我不會把手收回。
等了很長時間,他似乎確定,不管怎麼樣,這隻手會一直在這。
半晌後,他終於輕吸一口氣。
緩緩把濕漉漉的手放上來。
我讚許地點點頭:
「好極了。」
水溫已經有點低,我往他身上披了浴袍打算扶他出來。
但他身上的傷口讓他幾乎邁不開步子。
在他的驚呼中,我抄手把他抱了起來。
他轉化為 Omega 的時候才十六歲,Alpha 的體格還沒有發育完全。
偏偏又瘦得很,身為 Alpha 的我並不怎麼費勁。
他一身水,弄得我襯衫都濕了。
6
我把沈淮南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拿過干毛巾給他擦水,他還是抬手制止了我:
「我,我有點髒。」
這本書我看了很多遍,我對他充滿憐愛之心。
當即湊在他脖子上聞了聞:
「不髒,洗乾淨了,香的。」
他紅著臉瑟縮一下。
我拿起他手臂遞到他自己鼻下:
「不信你聞,是不是香的。」
沈淮南試探性吸一口氣,終於輕輕點頭。
我一邊給他擦水一邊說:
「很多受害人感覺被侵犯的自己很噁心,是因為覺得自己被噁心的人摸了,所以接受不了。」
他微微蜷起手指,但依然很認真聽我講。
「但不管好人壞人還是動物,都是碳基生物,不管有多髒,都是碳元素和水組成的。」
「如果你覺得難受,那就想像是毛茸茸的小貓蹭了你。」
「只不過小貓舔毛不幹凈,不小心把便便蹭到你身上了。」
我摸摸他的臉:
「這樣想會不會好受一點?」
沈淮南靠在我手上,似乎沒那麼排斥觸碰了。
但依舊低沉:
「可是我已經廢了,什麼用都沒有。」
季晏禮私自給他辦了退學,他現在確實無所依。
幸好季晏禮最近出差了,有時間緩衝。
我微微一笑:
「學校什麼的我晚點給你想辦法。」
他低垂的眼睛一亮,但我接下來說的話更讓他驚得睜大眼。
我說:
「你想變回 Alpha 嗎?」
7
眼淚無聲落下,沈淮南說他做夢都想。
我扶著他躺下,給他蓋上被子:
「我不敢向你保證,但這是有希望的。」
「所以你要儘快養好傷,我才能帶你出去治療腺體。」
他努力平復,聽話地閉上眼。
卻在我起身時拉住我的手,驚慌一瞬間又瀰漫上來。
我知道受害者將會在一段很長的時間內對黑暗應激。
但又希望他能主動提出自己的需求。
我明知故問:
「怎麼了?」
沈淮南支支吾吾。
我作勢要走。
他有些著急地說:
「可以,可以留下來嗎?」
我環顧四周,挑挑眉:
「我睡地上?」
他現在對人的接觸很敏感,霎時犯了難。
有進步就行,我並不想操之過急。
於是轉身躺進床對面的沙發上,對他說:
「睡吧,有事就喊我。」
他終於窸窸窣窣躺下,被子裹得很緊。
就著昏暗的燈,我細細端詳他的臉。
俊美但不會過分柔和,鼻樑高挺,下顎線條流暢至極。
是介於 Alpha 凌厲和 Omega 柔美之間的長相。
不得不說,確實長在我審美上。
看得有些入迷,發現沈淮南輕輕皺了皺眉。
我才驚覺我的信息素變濃了。
連忙摑自己腺體一掌。
這 ABO 世界果然是轉為醬醬釀釀而生的。
我乾脆閉上眼想事情。
其實幫沈淮南恢復腺體是有理可據的。
書中寫過沈淮南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是潛在的 Alpha 恢復能力救了他。
說明他的原腺體並沒有完全消失。
但可笑的是,作者只有在他為季晏禮生孩子的時候才短暫恢復他 Alpha 的能力。
生完立刻消失。
妥妥工具腺體沒錯。
我朝天豎了個中指。
事在人為,我還不信堂堂檢察官還幫不了一個小可憐。
8
沈淮南很積極接受治療。
就算上藥讓他又難受又難堪,也不再掙扎。
只是他再也不許我在場,紅著臉把我趕出去。
但更有進步的是,他不再排斥我的觸碰。
我想推他去花園走走,但坐輪椅還是會壓到傷口。
於是我把他抱起來。
這次他順從地摟上我的脖子。
在花園轉了一圈,我抱著他坐在長椅上。
看著慢慢西下的太陽,他忽然說:
「謝謝你,樂知。」
我想了一下,還是為原身做的缺德事給他道歉:
「以前的事,我很抱歉。」
沈淮南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
他恢復的速度超乎醫生的想像。
醫生拿著報告一臉惋惜:
「如果正常長,他肯定會成為 S 級 Alpha。」
我挑挑眉:
「現在也不晚。」
醫生說可以適當進行康復運動加強體質。
於是我把他帶到健身房。
裡面的器械應有盡有。
幫他把跑步機打開,調好速度。
沈淮南很快適應,修長的腿慢慢顯出淺淺的線條。
我在旁邊用登山機。
作為 Alpha,我可不想以後碰上季晏禮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訓練持續了一段時間。
沈淮南已經能正常活動。
他從跑步機上下來,興奮地告訴我跑步數據。
沒想到我運動完後信息素的味道更濃。
Alpha 攻擊性十足的信息素讓他臉一白。
估計想起了什麼,頭一偏竟然吐了。
我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9
只好喊管家過來幫忙。
怕再刺激他,我一整天都沒有見他。
窩在房間裡看腺體恢復的資料,我估摸著這會兒他應該睡了。
這時門卻被推開,沈淮南闖了進來。
管家在後面擦著汗:
「小姐,我攔不住沈先生。」
我擺擺手讓他先出去。
不同於闖進來的氣勢洶洶,沈淮南站定後開始有些緊張:
「你,你今天怎麼躲著我?」
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
我撐著腦袋:
「不是你先吐我的?」
他臉微紅,有些無措:
「我一下子沒控制住,下次不會了。」
看他這樣,忍不住多逗逗他:
「需要你控制住不嘔,我是很臭嗎?」
做出傷心模樣:
「長那麼大,只有別人往我身上貼的份,還沒有誰那麼嫌棄我。」
沈淮南著急起來,快步走到我身邊。
低頭就往我腺體旁嗅:
「沒有嫌棄,你看,真的不會再吐了。」
「你很香的。」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我輕咳一聲掩飾笑意,放過了他:
「好好,我知道了。」
摸摸他的肚子:
「還有沒有不舒服?」
他立即搖搖頭。
我跟著他回房間,打算躺回那張命定沙發。
只見沈淮南掀起被子一角,微微抬眼看向我:
「沙發很硬,要,要不要睡床?」
我也算是知道為什麼季晏禮對他喪心病狂。
但凡我沒有道德,我也跟著喪。
我正想說怕打擾到他。
沈淮南卻會錯了意:
「你是還在生氣嗎?」
我克制地呼一口氣,躺在了他旁邊。
Omega 的信息素對 Alpha 有天然的吸引力。
我就頂著腦門上冒出來的青筋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抑制劑。
10
沈淮南身體恢復七七八八了。
我帶他出門找雷恩教授。
雷恩教授是腺體研究領域的先鋒。
如果他沒辦法,全世界都沒辦法。
但我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站在雷恩教授的私人診所外,他不允許我們踏進去一步。
他指著我說:
「樂知,你居然還有臉來!」
我一扶額,想起原身和雷恩有過恩怨。
準確來說是和雷恩兒子有過節,單方面過節。
原身是個紈絝富二代,在學校里動不動就搞霸凌。
不幸的是,雷恩的兒子成為了「我」的目標。
只是因為他是個 Beta。
在「我」眼裡,Beta 既沒有 Omega 勾人,也沒有 Alpha 強大。
是確確鑿鑿的廢物。
於是「我」把廢物的腦袋按進水槽里澆水。
生生把他欺負到退學。
而「我」卻沒有收到什麼實際性懲罰。
面對就差拿槍指著我的雷恩教授,我把已經在嘴邊的「穿越論」咽了回去。
除了沈淮南,還會有誰相信那麼荒唐的事情。
我把沈淮南拉到旁邊,低頭對雷恩說:
「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您的懲罰。」
「只要您可以治好他。」
雷恩冷笑一聲,轉身就把門關上。
「滾!」
今天天氣不好,淅淅瀝瀝開始下雨。
沈淮南安慰我:
「算了,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的錯,但總要有人為錯誤買單。
下一刻,我深吸一口氣,原地跪了下去。
「樂知!」
沈淮南上前拉我,我執意跪下:
「教授,錯的人是我,他是無辜的。」
「求您幫幫他。」
11
不管是在現世,還是在這裡,我一直做的都是賞以勸善,罰以懲惡。
不惜一切代價。
沈淮南拉不動我,索性跟我一起跪下。
我沒來得及制止他:
「別鬧,回車上等我。」
他巋然不動,緊緊握著我的手不放:
「你都是為了我,我不會丟下你的。」
勸不動他,只好小聲說:
「不舒服要立刻告訴我。」
不到一會兒,大雨傾盆而下。
身上的衣服全部濕透了。
雨水從沈淮南的下顎滴落,他的手心溫度越來越涼。
那扇門沒有再打開。
從白天到夜晚,雨下了停,停了又下。
我敏銳地感覺到沈淮南的呼吸有些急促。
Omega 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折騰。
他卻還是向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十一點的鐘聲敲起,門終於開了。
雷恩教授的表情並沒有緩和下來,但他對沈淮南招了招手:
「你過來。」
他握著我的手不放,我甩開推了他一把:
「快過去。」
他站到教授身邊,渾身都在滴水。
雷恩只看了一眼他頸後,就說:
「換了腺體。」
我迫不及待接話:
「對,請您看看能不能恢復他原來的腺體。」
雷恩捋了一下鬍子,似乎並不覺得棘手。
可下一刻他卻說:
「我可以幫他,但你要為傷害我兒子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我都……」
一把小巧的自衛手槍被丟到我面前。
「只要你自毀腺體,恩怨兩消。」
12
「不行!」
沈淮南眼看就要衝回我身邊,卻被診所的安保抓住。
他驚慌地朝我大喊:
「樂知,不行!」
在這個世界,失去腺體等於殘廢。
先不說身體會變得弱不禁風,壽命也會變短。
我看著地上的槍,心臟發狠地跳。
但是我的家族好歹會平平安安地護著我,沈淮南除了自己,沒有後盾。
在現世中,曾經我也像沈淮南一樣。
家徒四壁,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