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被什麼變態騷擾了就不好了。
直到那封情書被塞到我手裡,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有什麼不對。
「周沉,我喜歡你很久了。這是我的心意,希望你收下。」
這是我第一次收到情書,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還給他。
只好伸手開始拆著那粉紅色的信封,希望那個男生能留下一些聯繫方式。
拆到一半,手上的信封被抽走。
孟年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喜歡他?」
幾乎是下意識地感到背後發涼,我趕緊搖頭。
「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孟年哼了一聲:「不是最好。」
粉色的情書被夾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了一圈:「我會替你還給他的。」
我重新牽上孟年的手,聽到他說話。
「男生給你表白,你什麼感覺。」
我搓了搓手臂剛起來的雞皮疙瘩:「不能接受。」
「我覺得很奇怪,性別都是一樣的人有什麼好喜歡的。」
「那你就是喜歡女生咯?有喜歡的人嗎?」
孟年的狀態不太對勁,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似乎迫切地希望從我嘴裡聽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我壓下心中的怪異:「應該是喜歡女生的,但是目前沒有喜歡的人。」
「是嗎?」
孟年湊過來,在我驚愕的目光中在我唇上親了一口。
溫熱的嘴唇一觸即分。
「什麼感覺?」
我沒來得及回答孟年,因為我跑了。
在孟年期待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10
我跟孟年已經很久都沒有講過話了,自從上次接吻過後。
往日一些細枝末節的不對勁此刻都顯現了出來。
他為什麼只黏著我,為什麼總是有意無意地跟我有肢體接觸。
一切的一切在我腦子裡徘徊。
我不想在寢室里待著,因為我在孟年就要出去了。
他那麼懶,肯定會累著。
我想不通都是硬邦邦的男人,孟年為什麼要喜歡我。
所以我去了咖啡館。
咖啡館裡沒有人,我退出去重新確認了營業時間。
更衣室里傳來奇怪的聲音。
直覺告訴我,現在進去的話會出大事的。
等了一會兒,店長端著一杯咖啡放在我面前。
「是小周啊,有什麼事情嗎?」
面色潮紅,說話也帶著不合時宜的喘息聲。
「店長,你不舒服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店長似乎是往更衣室的方向瞪了一眼。
隨後又對著我笑:「沒事兒。」
「就是,我有一個朋友……」
我把事情跟店長說了一遍,無意識地拿著勺子攪著咖啡。
「這樣不好,別人會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的。」
「誰會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店長反問,「如果他在乎的話就不會做出那麼大膽的舉動,周沉。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我在回寢室的路上,反覆思考著店老闆的話。
手機不斷地響起聲音。
【周沉,你快看學校論壇。】
室友給我發來無數條消息,下意識有不好的預感。
論壇置頂的帖子叫作:震驚!!!Gay 圈天菜喜歡的竟然是他!!!
上面有許多的照片。
都是我跟孟年。
我彎著腰聽孟年說話。
在操場上背著孟年散步。
午後的陽光照在孟年身上,我拿書給孟年擋太陽。
最後一張,特意放大了我的脖子處。
「這是吻痕吧,這肯定是吻痕!!」
我忽然想起之前店老闆對我說的那句:「注意節制。」
原來是孟年在我睡著時偷偷種下的吻痕。
嘿嘿。
真好啊,原來孟年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我順著帖子往下滑,一行文字映入我的眼帘。
下一秒,指尖發涼。
帖子的高贊評論是一句:【以前喜歡,以後不會了。】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認出這個頭像是孟年。
腦子蒙了一瞬,孟年不喜歡我了?
不行,不可以。
我才剛剛確認自己的心意呢,孟年怎麼能不喜歡我了呢?
我一路飛奔回寢室,路上還摔了個跟頭。
幸運的是,孟年還在。
「孟年……」
我順著室友的目光看過去,孟年的床位已經空了。
東西都被打包好。
孟年坐在板凳上,穿著我們初次見面的那件 V 領毛衣。
掃了我一眼, 沒說話。
室友扯了扯我的袖子。
「沉哥, 你們怎麼了?」
「沒事兒。」
我將孟年拽了出去,一路到無人的角落。
「周沉,你弄疼我了。」
我鬆手:「抱歉。孟年, 我們談談。」
孟年撇過頭去:「沒什麼好談的。」
眼眶酸澀,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堪堪不讓眼淚掉落出來。
到最後,我趴在孟年肩膀上。
「小年,別不喜歡我。」
11
孟年被整愣了一下,語氣嘆息。
「別哭。」
我掙扎著去摸孟年的手:「你還喜歡我對不對。」
孟年抿了抿嘴唇。
「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孟年帶我來了酒吧,面前擺著一排酒。
「喝完我就告訴你, 我是不是還喜歡你。」
我抿了抿嘴唇, 我不會喝酒。
但是不喝小少爺就不要我了, 還是小少爺比較重要。
我喝一杯,孟年喝一杯。
幾杯下肚我已經神志不清。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面前出現好幾個小少爺。
嘴唇貼上什麼濕軟的東西。
酒從小少爺的嘴裡被渡到我的嘴裡。
帶來一絲甘甜。
「周沉,你還醒著嗎?」
我點頭:「我沒醉!我還能喝!」
我伸手要去拿酒杯,迷糊間聽到孟年嘀咕了一句:「別喝了,到時候立不起來。我吃什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床上的。
等我睜眼的時候,小少爺只穿了一件浴袍。
腰帶鬆鬆垮垮地系在腰間。
薄薄的肌肉覆蓋在身體上。
「好漂亮的身體。」我閉著眼睛想。
孟年低下頭吻我, 放大的漂亮臉蛋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出現在我眼前。
我想推開孟年問問他是不是還喜歡我。
手上沒怎麼用勁,小少爺還是往後一仰, 跪坐在我的腹部。
面色十分難看。
我剛想開口:「小年,沒事兒吧。」
手上被塞了個什麼東西。
「周沉, 你是不是男人。」
孟年開始扒我的褲子:「你今天就是陽痿也必須給我立起來。」
「我套都準備好了, 睡不到你我今天就不姓孟。」
浴袍大開,孟年的整個身體都暴露在我眼前。
我二十幾歲,哪裡禁得住喜歡的人這麼鬧騰。
捧住孟年的臉就吻了上去。
小少爺就是小少爺。
就是我在裡面了, 他也必須在上面。
只是很可惜,那盒套還是沒用上。
第二天起來,已經日上三竿了。
小少爺身上都是些青青紫紫的痕跡。
我暗自吐槽自己真是個畜生,想下床給小少爺買些藥。
腰被細長的腿環住, 小少爺迷迷糊糊地往我身上蹭:「還要。」
我強迫自己移開眼:「不行,都腫了。」
等小少爺完全清醒了,我才敢小心地開口。
「小年,你還喜歡我嗎?」
孟年一笑:「看你表現吧,現在是炮友。」
我心下一酸, 又忍不住追問。
「那有別人嗎?」
孟年回頭:「如果我說有呢?」
我暗暗給自己打氣:「那我就要做第一個轉正的。」
孟年笑了,這一笑可不得了。
一天又過去了。
12
過了很久我才知道。
孟年之前搬離寢室就是想嚇嚇我。
如果我沒有及時回來,他也會在旁邊買棟房子。
彼時的我們已經見了孟年的父母。
他們只有孟年一個兒子。
也捨不得孟年去吃苦, 只告訴我要好好對他。
就將孟年的手交給了我。
為此小少爺還不高興地朝我抱怨:「什麼嘛,根本沒有我想像的那麼麻煩。」
我親了親小少爺紅潤的唇, 沒告訴他。
岳父岳母跟我約談:「如果孟年受了一點委屈, 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混不下去。」
大學四年,我用自己在咖啡店賺的錢去投資。
賺到了人生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出去應酬被人刁難,喝酒喝到胃出血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一想到, 香香軟軟的小少爺坐在沙發上等我回家。
我就又有動力了。
孟年不是沒有提出過幫我, 我只告訴他。
「老公要有老公的擔當。」
又過了幾年。
跟朋友合夥開了家公司。
我哄著孟年在股份轉贈協議書上籤了字。
所有的股份都在孟年名下。
法人是我,我的小少爺只需要躺著數錢就可以了。
以孟年的性格直接給他肯定不會要。
但是我金枝玉葉的小少爺,我希望他永遠快樂。
我在餐廳做早飯, 小少爺黏黏糊糊地湊過來索吻。
這麼些年,小少爺喜歡在上面的習慣還是沒變。
我揉著小少爺鼓鼓囊囊的腹部。
思考著努力一把,爭取讓小少爺有一個可愛的寶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