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看到了更炸裂的東西。
江賀的手也變成了貓爪子的樣子。
他剛剛好像是在……舔爪子!?
「啊啊啊啊啊!」我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喵的!他好像是一隻真貓!
8
我愣在原地不知該做何反應。
連江賀怎麼走到我面前的都沒有印象了。
他裸著身子,頭上立著兩隻貓耳,尾巴豎起來藏在了身後,只露出了一個尾巴尖尖。
我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身上還有……身下。
草!為什麼一隻貓都比我大。
還有八塊腹肌。
江賀根本沒醉,眼神清明:「宋櫟。」
他一叫我名字,我全身一陣哆嗦。
他伸手要碰我,我下意識地一躲。
江賀臉上露出了受傷的神情,然後貓貓耳消失了,尾巴尖尖也看不見了,手變回了人類的樣子。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很喜歡你。」
怎麼可能不害怕。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賀思索片刻:「貓。」
「吃人嗎?」
江賀搖頭。
「吸男人精氣嗎?」
江賀又搖頭:「我小時候在寺廟裡長大,吃了齋飯,照了佛光,機緣巧合下有了幻化人形的法力,我不是妖怪,我是一隻好貓,你別害怕。」
我鬆了一口氣,同手同腳地出了衛生間,爬回床上。
人還是懵的。
腦海里飛速閃過以前的一些畫面。
耳朵是會動,尾巴是會打圈圈的。
毛是會掉的。
爬床的時候眼睛總是很亮。
書包里裝著貓薄荷餅乾。
聽到貓薄荷會興奮。
喜歡貼貼蹭蹭和舔人。
這不妥妥的一隻貓嗎?
我被一隻貓當老婆了?!
我又驚又羞,將被子蒙過頭,在被窩裡睜著眼睛,屏息聽外面的動靜。
衛生間的門打開,卻沒有腳步聲傳來。
我正納悶呢,床輕微晃動了一下,一具身體隔著被子貼了上來。
然後我發出了今晚的第二次爆鳴,一腳將江賀踹了下去。
踹完我就後悔了,滾下床道歉。
江賀還保持著摔倒在地上的姿勢,聲音顫抖地問:「你不要我了?」
不是!我什麼時候要過你呀,大哥。
話可不能亂講的哇。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點兒應激。」
他神情委屈:「你之前說洗完澡可以親親,你剛才也沒有拒絕我的表白。」
不是,大哥你臉皮這麼厚嗎?
裝醉占我便宜,現在還來討乖。
但我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心翼翼道:「人…人貓殊途,還是先不…不親了吧。」
江賀看起來快碎掉了。
9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澡洗的,江賀感冒了。
整個人懨懨的,體溫很高,眼睛因高溫變得通紅濕潤,鼻子也因為流鼻涕被搓得通紅。
可憐巴巴的。
我心軟了。
不能給他當老婆,但能給他買藥。
從藥店出來,我才意識到江賀是一隻貓。
貓應該不能吃人類的感冒藥吧。
我在網上查了一下,貓確實不能吃人類的感冒藥,要去專門的寵物醫院在醫生的指導下用藥。
我又返回了宿舍,想著跟江賀商量一下讓他變回貓我帶他去看病。
我總不能領著個人去寵物醫院,然後對醫生說我家貓感冒了,麻煩您給看看吧。
醫生估計會直接把我倆送到精神病院去。
我走到一半,接到小胖電話,他很著急:「宋櫟,你快回來,有一隻貓跑你床上睡覺!」
我撒腿就跑,直覺告訴我那隻貓就是江賀。
我趕到宿舍的時候,江賀正對著小胖呲牙。
毛都炸起來了。
小胖手裡拿著個掃帚:「不知道哪裡跑來的貓,我怎麼趕它都不願意下來。」
不願意下來的貓下一秒就跳進了我懷裡,扭頭對著小胖張牙舞爪。
喵喵喵地叫喚個不停,估計罵得挺髒。
我握住他的爪子按回去:「乖!」
小胖震驚:「你養的?!」
我點頭,總不能告訴他這是江賀吧。
「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回來取個東西。」小胖作勢要摸我懷裡的貓。
江賀又呲牙。
小胖作罷。
我帶江賀去看了醫生,臨走被塞了張廣告單。
「考慮給貓咪節育嗎?打八折噢。」
我下意識地捂住江賀的耳朵。
太壞了,怎麼能當著當事貓的面說這個。
10
江賀吃了藥也沒有變回來的趨勢。
我只好又把他抱回宿舍。
江賀的貓形態很可愛。
是一隻純黑色的小貓。
黑得跟個煤球似的,但在陽光下又透著赤色的光澤。
小腦瓜子上,綴著兩隻圓滾滾的大眼睛,我走哪跟哪。
我洗澡時,他跟進去,圍著我的腿轉圈,然後抬頭滴溜著兩隻大眼睛看。
我捂住關鍵部位怒吼:「江賀!你給我滾出去!」
貓是好貓,就是有點兒色!
我洗完澡上床,他翹著尾巴踩著床梯跟上來,對我又貼又蹭,趕也趕不走。
比人形的時候更過分。
趁我不備從衣服下擺鑽進去,腦袋從領口鑽出來:「喵~」
「賣萌可恥!」
江賀甩甩貓頭,爪子輕輕放在我臉上,湊過來舔我的唇。
「嘿!你還得寸進尺了。」
我揪住他的後頸把他拉出來,戳著他腦門:「再耍流氓就把你丟出去!」
「喵~」
「喵也不行。」我義正言辭。
要是只普通小貓也就算了,我可以把這當作它對主人的親昵。
可他不僅不普通,還他喵的把我當老婆。
直男是能亂給人當老婆的嗎?!
「喵喵~~」
「不行,睡覺!」
我把江賀塞進被窩裡,腦瓜子拉出來墊在枕頭上。
江賀仰躺著,兩隻前爪蜷在胸前,尾巴在被窩裡掃來掃去。
兩隻圓圓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轉。
「閉上眼睛,別賣萌!」
「喵~」
丫的,太可愛了
我沒忍住吸了一大口他的腦瓜子。
江賀開心了,耳朵前後擺動,尾巴也卷了上來。
我摸他下頜:「你說你變成個女的多好,我馬上就把你娶回家。」
江賀眼睛一眯,一爪子拍在了我臉上。
11
次日醒來,我手指下傳來的不是毛茸茸的觸感,而是一片溫熱緊實的肌膚。
我下意識地捏了捏,彈性十足。
「喵~」
等等!這他媽的一隻貓哪來的胸肌。
江賀變回來了!?
我們現在躺在一個被窩裡!
他前天剛和我告白!
他喵的還是裸著的!
我還捏了他的胸肌!
莫名地,心率好像爆表了。
咚咚鏘,咚咚鏘……
蒼天啊,這對勁嗎,我他媽是直男啊。
「嗖」地筆直那種。
我猛地睜眼,和江賀閃著光的眼睛對上。
對視半秒,心臟跳得像是要從身體里蹦出來。
我只想逃。
被江賀長臂一撈,後背貼上他赤裸的胸膛。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
麻的,給我燙麻了。
「宋櫟,心跳這麼快,是不是對我心動了?」
服了!就說不能貼這麼近吧。
「沒有!」
江賀的尾巴卷上來,半纏在我腰上,一下一下地來回掃動。
「騙人!你轉過來看著我說。」
說就說。
我猛地扭頭,嘴唇貼著江賀臉頰掃過停在他唇上。
操了,我好像被一隻貓套路了!
我往後仰頭。
江賀箍著我的腰追上來,溫熱的雙唇印上我的唇瓣。
宿舍門被打開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猛地推開江賀,從床下跳了下去。
和小胖面面相覷。
12
我開始躲著江賀。
丫的,再不躲我就真的要彎了。
江賀倒是不裝高冷了,徹底放開了貓的天性,想著法黏我。
人的時候不行,就變成貓,企圖萌化我的心防。
小胖看著亦步亦趨跟著我的黑糰子:「宋櫟,你這個貓怎麼時隱時現的?」
我乾笑兩聲,胡編:「他喜歡玩躲貓貓。」
拎起某隻不講武德的貓丟上我的床。
沒辦法,我想過讓他睡自己的床,但是小胖不知道他是江賀呀。
我把貓放在室友的床上算怎麼回事。
次日某貓就會變成一個帶著貓耳和貓尾的男大。
媚笑著勾人。
我躲他都快躲應激了。
他回宿舍,我出門。
為了避免他爬床,我把自己的床弄濕了,跑去跟小胖擠。
江賀瞪我,氣得眼眶都紅了。
幾次之後,某貓不知是不是傷透了心,放棄了。
不纏著我了。
開始疏遠我。
和陳妍妍打得火熱。
沒了江賀的糾纏後,我感覺渾身不得勁兒。
看到他和陳妍妍走在一起,總想進去插一腳。
「江賀,今天食堂有剁椒魚頭,一起去嗎?」
江賀最喜歡吃食堂的剁椒魚頭。
「不了。」
江賀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樣子。
表情冷,眼神冷,連聲音都冷得差點兒給我凍出冰碴子。
某天我回宿舍,看見他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我想也沒想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行李箱。
「江賀,你去哪兒?」
江賀蹙眉看來,眸子冷冰冰的。
「搬出去住,也免得你每天花心思避著我。」
「我沒有避著你。」
我說得心虛,眼睛都不敢看他。
江賀冷笑一聲,掰開我的手,拉著行李箱走了。
13
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心裡煩悶得要死。
但又糾結不出一個結果。
這事兒還不能找人說,只能自己琢磨。
難道我喜歡上江賀了嗎?
想到他親我,我會覺得全身酥麻。
他叫我老婆,我會心跳加速。
他和女生聊得火熱,我會不爽。
完蛋!我好像早就已經彎了。
周末,院裡有一場籃球賽。
江賀也在,他投籃很準,我卯足了勁兒搶球傳給他。
幾次之後,對手不淡定了,派了個人專門堵我。
這人不僅高,還胖,膘肥體壯,但動作緩慢。我搶了球傳給江賀後,他才跟到面前。
眼瞅著比分越拉越大,他急了,瞅准了我重心不穩的時候,往我身上一拱,我整個人就摔了出去。
身體重重地撞到地板上,頭也磕到了地上,我疼得倒吸一口氣。
小胖最先衝過來,他搡了那人一把:「我草你爹的!你丫推人。」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裁判吹著哨把人分開,把那人罰了下去。
有人過來扶我。
我呲著嘴站起來,抬頭看見江賀停在幾步之外,手都伸出來了,又縮了回去。
我瘸著腿往前蹦了兩步。
「江賀,你扶我一下。」
江賀看了我一眼,冷著臉扭過了頭。
我愣在原地,似被雷劈了,被電抽了,心裡百般滋味嘗了個遍。
挺臭不要臉的。
人家喜歡我的時候,我避著他,他現在主動避著我了,我卻又巴巴地湊過去。
被甩了冷臉我也該受著,心裡委屈個什麼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