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貪慕虛榮的 beta,偽裝成 omega 小少爺,欺騙了一個 alpha 太子爺的感情。
事情暴露後,跑路沒跑成,還懷了對方的崽。
1
被關起來收拾了好幾個月,我現在真的安分了。
今天沈寒郁終於帶我出門,我卻聽到他的兄弟們嘲諷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傍上的他。
還說沈寒郁只是想報復我而已。
剛剛走到門邊,沈寒郁接到一通電話,看了我一眼,避開我接電話去了:「等我一分鐘。」
我乖乖點頭,現在我可不敢跑,於是打算在門口等他。
結果好巧不巧,裡面傳來了幾個 alpha 的大笑聲。
「寒郁這是認真的?怎麼還把那種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帶來一起聚餐啊?」
「我聽說寒郁之前被騙慘了,差點走不出來,現在估計還是上心的,一會兒你們別亂說話。」
「誰亂說啊?一個小玩意兒,沈寒郁是什麼人?真以為他喜歡那種嬌滴滴的 omega?玩玩而已,別當真了,他家裡怎麼可能接受一個混子 beta?」
「我見過一次,長得是有點清純,小帥氣,但是真的很一般,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勾搭上的寒郁,嘖嘖。」
我猛地推門而入。
他們看到我走進去,皆是一驚。
還沒說話,那個說認識我的 alpha 驚訝喊:「容肅?」
另外兩人看他,他小聲解釋道:「寒郁帶來的那個。」
意識到剛剛說了什麼的幾人看向我的身後,沒看到沈寒郁,鬆了一口氣。
然後用一種輕視的眼神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掃了我一眼。
然後落到我的臉上。
唇紅齒白,眉眼清雋,眸子透亮。
確實清純至極,難怪沈寒郁看得上。
他們都是沈寒郁的髮小,偶爾的時候會聚一聚,這一次也沒想到他會把人帶來。
嘴碎說了幾句,主要是知道一點內情,看不過去。
「哦,就是他啊。」其中一個染了紅髮的時尚男人語氣輕蔑,問道,「沈哥呢?」
我無視他們的眼神,走了過去,大剌剌地選了個位置坐下:「沈寒郁接電話去了。」
我抬頭,朝這個看起來十分反感我的 alpha 一笑,眉眼彎彎的,盡顯無害:「我就先進來啦!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幾人微妙地對視一眼,坐下後我就盯著那紅毛說話,眼神溫柔而克制,幾句話下來,看得對方面紅耳赤。
呵,我長得好看,這些高高在上的 alpha 就算不喜歡我,也會因此對我的示好,感到親近。
再者我是沈寒郁的人,這個身份無形中抬高了我在他們心目中的位置,可想而知,沈寒郁的枕邊人朝他們示好,這讓 alpha 們的面子得到大大的滿足。
前面還在貶低我的 alpha,此刻耳根通紅,看著我說話的神情,專注認真。
我朝他彎眉一笑,連面對他的側臉都是最完美的角度。
正當我要收起好臉色的時候,餘光一瞥,驀然對上了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我心裡猛地哐當一聲。
完,完了。
我剛掏出手機要加這個紅毛,就對上了剛走進來的沈寒郁冰冷的眸子。
手一抖,手機一下掉在地上。
亮著的螢幕上是沈寒郁用力親我唇角的照片。
他的朋友瞥見,也瞬間驚醒。
一回頭,對上沈寒郁陰惻惻的面容,如墜冰窖。
2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沈寒郁突然一笑,走了過來,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下,彎腰給我撿了手機,放在我的手心裡,深情的眸子緊盯著我的臉,溫柔地注視著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我卻頭皮一緊,因為這傢伙根本就不像在外面這樣,表現得如此的溫文爾雅。
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變態。
我最好不要惹他不悅,不然會很慘。
喉結滾動,我怯生生地道:「聊你呢,我想多了解你一點,不,不可以嗎?」
和剛才那自信陽光的樣子不同,我現在一副可憐無辜的模樣。
沈寒郁笑了笑。
回到別墅,我被他攥住手腕回到臥室。
家裡的阿姨和傭人擔心地看著我們。
沈寒郁一臉冷漠。
我踉蹌跟上他,用力掙扎:「放手,放手,你弄疼我了。」
他拽著我上樓,把我扔到床上。
「怎麼,我還沒死就急著找下家了?」
我狼狽地爬起來,倔強地紅著眼:「對,你對我又不好,你又不喜歡我了,我憑什麼不能找備胎?我就是賤,我就是道德低下,連你的兄弟我都能看得上,怎麼了?有本事你打死我啊?你打啊。」
我閉著眼,仰起頭,牙齒咬緊了讓他打。
結果臉上確實被沈寒郁的手拍下,雖然很輕,但是我嘴一癟,崩潰地睜開眼,眼淚像成串的珍珠,嘩嘩一掉。
沈寒郁總覺得我是水做的。
他卻早已熟知我滿口謊言,生氣地拿出一針 beta 信息素轉化劑,把我抓過來,針頭抵在我沒有用的腺體上。
我喉嚨一哽,都忘記哭了,渾身發抖。
每次打這玩意兒,我就會像一個只會搖尾乞憐渴求他信息素的 omega 一樣。
痛哭流涕,沒有絲毫尊嚴。
「老,老公。」我感覺到脖子有點刺痛,連忙哄道,「我,我知道錯了嘛,可是他們說我配不上你,我不高興,當然哈,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要臉,你別欺負我,嗚嗚嗚,你別弄我了,我怕。」
沈寒郁看著我的眼睛,眸子危險地一眯:「誰說你?」
我咬住唇瓣,一副不情願說的樣子,最後又慫噠噠地道:「就是你那幫兄弟,看不起我,說你只是玩一玩,我,我知道的,但是你是我老公嘛,你怎麼說我沒關係,他們算什麼東西。」
我表情輕蔑,倒不是裝的。
我對不起的人就姓沈的,他們算個雞毛。
哼!
脖子上的手驀然鬆開,我的腿一軟,慌亂抓住沈寒郁的衣服,抬眸對上他幽深的眸子。
一言不發的 alpha 有種風雨欲來的冷漠。
我心裡一咯噔,下一秒被重新扔到床上。
蹬腳號啕大哭。
他瘋了一樣扣住我的腰,雙目猩紅,信息素悶得我窒息。
「容肅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太了解你了,你永遠在騙我騙我騙我。」
「沒有,我沒有。」我眼淚汪汪地搖頭。
到了晚上,我醒來,眼睛都是腫的,吃飯的時候都在偷偷掉眼淚。
沈寒郁煩躁地吼道:「哭什麼哭?你以為你掉幾滴眼淚,我就心疼你嗎?」
我瞪他,哽咽著道:「我,肚子痛,哭,哭一下怎麼了嘛。」
沈寒郁冷冷地道:「有那麼疼嗎?又變得嬌氣了。」
聽到這話的我,臉色變得漲紅。
3
無他,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裝的是一個富家小少爺 omega,而且我這人本來就很裝,弄點什麼就嚶嚶嚶,剛上床的時候,才脫衣服,我就開始哭著喊疼,做作得不得了。
好在那時候沈寒郁稀罕我,哄我也不嫌煩。
但我當時不以為意,只覺得是 alpha 剛上頭時的本性罷了,也裝。
只是他比別的 alpha 裝得更完美,看起來溫柔清貴,我本來就是個顏控,確實也為他怦怦心動過。
可惜,可惜我不是什麼富家小少爺,接近他也不過是為了十萬星幣。
如此想來,我就這樣輕而易舉得到過沈寒郁的愛,也顯得無比廉價。
十萬,不過是沈寒郁隨手給我的零花錢。
唉!
也不知道當初我怎麼花得心安理得的。
「是真的痛,」我抿了抿唇,「你不相信就算了。」
其實我有時候也不全然是裝的,我怕疼。
當初我逃了,被沈寒郁抓回來後,一個月沒下過床,每天都跟被揍一頓似的,高頻度的活動,全靠我的意志力堅持著。
現在日子稍稍好過了一點,我總得提一下不是,不然他總覺得我怎麼造都沒問題。
沈寒郁沒說什麼,只是臉色沉冷,吃完晚飯,我到院子裡去拍了一張照片。
附上自己帥氣的自拍,發到朋友圈,僅姓沈的可見:【老公為我種的花~嘿嘿~】
我一點不覺得肉麻,就是忍不住想笑。
哈哈哈哈。
alpha 嘛,就得哄。
手段拙劣沒關係,他知道我在討好他就行。
沒一會兒,阿姨拿了毯子給我披上:「容寶,少爺在書房的,想喝咖啡。」
我便端著咖啡上樓。
進去的時候,沈寒郁臉色陰森,剛打完電話,視線掃過來,銳利冷漠。
「你來做什麼?」
被他這麼一凶,其實心裡還怪酸的,但我把這一切歸結於不平衡。
想他以前多慣著我。
但是我不後悔逃跑。
哎呀,反正不知道怎麼說,我走過去,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怎麼了?老公。」
他摟住我的腰,手掌在我的脊背上行走。
有些瘦了,前段時間確實被折騰得厲害。
他又看我的臉,臉也小了。
「寶寶,還不是為了你。」他突然笑了笑,「你不是說他們說你的壞話嗎?我在幫你收拾人啊!」
我表情一怔,慌張地問:「沒,沒必要吧,你要是干不過人家怎麼辦?」
沈寒郁:「……」
他眉眼瞬間溫柔下來,像極了剛在一起的時候。
「不怕,一點小小的教訓,高興了嗎?」
我表面笑嘻嘻,心裡不屑,又不是我收拾人,我高興啥。
我嘟嘴親他:「謝謝老公,那下次你別凶我了嘛,我是有點小缺點,上不得台面,那我本性如此。」
這話我發自肺腑,卻聽得沈寒郁蹙了眉:「別亂說。」
我嘿嘿一笑:「好的嘛。」
睡覺的時候,沈寒郁如往常一樣,手捂在我的肚子上,修長的手指捏著上面的一點軟肉,不說話也沒睡覺。
我倒是昏昏欲睡,無意識哼唧了幾聲。
「如果有孩子……」沈寒郁突然一頓,「算了,你不會喜歡,小騙子。」
我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麼。
4
第二天起來,沈寒郁已經去公司了,也就意味著我今天哪都不能去。
別墅有很頂級的安保系統,並且別墅里有不少保鏢。
我哪都去不了,不過也沒想著要出去。
等那天沈寒郁厭惡我了,大概我就自由了吧?
像他那樣的人,矜貴的天之驕子,能配得上他的 omega 肯定也是極好的。
而且就我這樣的 beta,沒有信息素,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連書都沒讀過多少。
沈寒郁一開始只不過是圖新鮮,早就像看一個玩物一樣看著我表演了吧?
後來是因為我主動拋棄了他,還發現我只不過是做局讓他跌落高嶺之花神壇的一個棋子,他自然憤怒,不甘。
這些起伏的情緒剛好釣著他的興趣罷了。
我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放進嘴裡,吃得臉頰鼓鼓的。
多吃點,我心裡才覺得不虧。
吃完飯,我回房躺下。
想到了以前的事。
眼角的一滴淚從鼻樑上滑下,有點癢。
我是一個 beta,除了一張臉長得不錯,一無是處。
當初我在大學城打工,偶爾的時候還會在兼職群里替人代課。
一個小少爺 omega 覺得我長得不錯,讓我去勾引 alpha 學長沈寒郁。
聽說對方拒絕過他很多次,最後一次十分嚴厲,讓這個小甜 O 下不來台,決定要報復對方。
我長得好看,那 omega 一時腦熱,錢又多,就讓我去勾引對方,玩弄對方。
最好給沈寒郁一點顏色瞧瞧。
當然,我給沈寒郁顏色瞧瞧,除了對方強勢,以及給得太多了之外,我不可否認,在相處的過程中,自己也垂涎過 alpha 的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