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願喻和蘇璟猜錯,我也跟風隨便說了個錯誤答案之後。
紀亦風這才寵溺地笑著開口:「是水蜜桃吧?」
程清漓驚喜地睜大眼。「猜對啦!」
下一個是顧銘,言簡意賅:「酒,烈的。」
結果自然是被程清漓說出了正確答案龍舌蘭。
司宴聲和紀亦風亦是如此。
輪到傅之燃——
「喝的,社畜常備。」
我抬起杯子喝了口水,順帶瞄了他一眼。
他還說:「有獎競猜。」
嗯?我又偷瞄了他一下。
他要這麼說,我可就好奇了,會是什麼獎?
於是我脫口而出:「咖啡。」
其實是上次在圖書館聞見的。
這應該……不算作弊吧?
傅之燃偏頭看我,眼裡笑意浮現。
他沒有揭穿,相反故作詫異,誇讚我:
「小狸同學真厲害,猜對了。
「獎品先欠著,之後送你。」
我被他這反應搞得老臉一紅。
「舒狸,到你啦!」
我回神,想了想道:「花,白色。」
程清漓眨著單純的眼眶:「白蓮花嗎?」
「……」忽略掉心裡感受到的異樣,我搖搖頭,「不是。」
蘇璟:「梨花?」
「也不是哦。」
司宴聲和顧銘也開口猜了,被我否決。
「茉莉嗎?」
身邊傅之燃低沉的嗓音傳來。
我眼睛一亮。「是的!」
10
為了製造話題,節目組又開始搞事情了。
這天提出了要讓我們隨機組隊約會。
當然,由不得我們選。
Alpha 組和 Omega 組各自抽取彩球,抽到同色的人便一同約會一天。
我心裡不停祈禱著自己手氣好一點,別抽到股票攻們。
最後還是抵擋不住四分之三的機率,抽到了和紀亦風同色的彩球。
我忐忑不已。
難受得當天晚飯都少吃了半碗。
次日,在攝像大哥的追隨下,我和紀亦風出了門。
車子平穩前進。
路上,我沒忍住發問:「我們去哪兒啊?」
雖然光天化日之下,紀亦風不至於把我拉去賣了。
但我作為一個文中「惡毒炮灰」,和股票攻在一起還是很危險的。
駕駛座上的紀亦風看了我一眼,擠出一個虛假的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去網咖。」
不是,誰跟你說好了?
我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心想肯定是這小子網癮犯了,想打遊戲呢。
我沒揭穿他,點點頭。「是喔,剛才忘了。」
網咖好啊,網咖可太好了。
到時候兩個人各玩各的,根本不用擔心沒話硬聊!
紀亦風找的網咖高檔得很,我們一人開了一台機子。
他坐下登遊戲,我坐下打開視頻軟體看動物世界。
耳機一戴,誰也不搭理誰。
還是蠻和諧的。
不知過了多久,聽著耳機里平緩悠揚的旁白,我昏昏欲睡。
見紀亦風還在打那槍戰遊戲,手速快得飛起。應該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便乾脆關小聲音,身子往後倒靠在電競椅,閉上了眼睛。
被嘈雜的聲響吵醒,我睜開眼,有點蒙——
只見紀亦風的臉離我不足 20cm 的距離,正愣愣地看著我。
我差點被嚇著了,更多的是奇怪。「怎,怎麼了嗎?」
打算暗殺我啊?
「沒什麼。」
紀亦風像是突然回神,猛地撤開,面色古怪。
「打遊戲嗎?」他狀似無意開口,「來網吧睡覺多無聊。」
我禮貌微笑。「我不太會……」
「我教你。」
這下我更奇怪了。
這人這麼好心?之前還陰陽我呢。
視線掃到身後的攝像頭,我明白了。
這是個戀綜,不管怎麼說,現在我們還在約會。零互動的話也太反常了。
於是點點頭。「那好吧,麻煩你了。」
紀亦風猛地將目光轉到電腦螢幕上,碎發下的耳尖似乎有點紅。
我沒多想,只當他熱了。
「我給你調下設置。」
說著,他側身湊過來,一隻手搭上我的滑鼠。
「喔喔,好。」
我往後避了避。
不愧是現役電子競技職業選手。
有了他的指導,就連我這個平時對遊戲沒什麼興趣的人都從中找到了幾分成就感。
勝利的字眼出現在螢幕上,我驚喜地睜大眼,胸腔中儘是興奮。
連語氣都欣快了幾分:「贏了哎!紀亦風,你好厲害。」
他嘴角上挑。「基操。」
11
平常的一天,我難得起了個大早,心血來潮想給自己做一份精緻豐盛的早餐。
今天好像大部分人都不在。
有人忙工作上的事,早早就離開了,有人昨天走了今天都還沒回來。
下來到一樓,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我在心裡 YES 了一聲。這下自己可以安安穩穩做早餐啦。
拿出冰箱裡之前準備好的食材,打開手機里收藏的食譜,我開始動作。
反正沒人,愉悅地給自己配首歡快的 BGM。
「很久很久以前,巨龍突然出現。」
煎蛋、煎雞排。
「他說陛下我叫達拉崩達斑得貝迪卜多比魯翁……」
切生菜,鋪吐司麵包。
「戰勝怪獸來襲,獲得十二金幣,無數傷痕見證他慢慢升級……」
組合,擠沙拉醬,保鮮膜裹起。
「我是昆圖庫塔卡提考特蘇瓦西拉松……」
切開,三明治完成!
雖然第一次做,但看起來就非常有食慾。
拿起做好的早餐,我心情雀躍地走出廚房。
結果。
結果迎面對上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廚房門口的司宴聲。
?!!
大腦瞬間宕機了,將要脫口而出的歌生生被我咽了回去,哽在喉嚨幾乎將我嗆死。
「做早餐啊?」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看起來心情不錯?」
「啊,早,早上好。」
我木著臉,幾乎是語無倫次:「你吃早餐要用廚房嗎?我吃好,不是,我用好了,你請。」
說完,也不敢去看他的反應,揣著三明治飛奔上樓。
聽見了吧?他一定是聽見了!
這對於一個社恐來說無疑是致命性的打擊。
我捂住胸口,差點就這麼去了。
唔,死了算了。
我靠在牆邊,生無可戀地啃了一口自己做的三明治。
哎,寡淡無味。
正深深自我檢討著。
「咔嗒」一聲輕響,房門開,顧銘走了出來。
我盯著三明治發獃的傻樣自然也被他看在了眼裡。
四目相對。
愣了幾秒,顧銘遲疑。「好吃哭了?」
我艱難吐出幾個字:「沒……我先……進去了。」
開門,進去,關門,一氣呵成。
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就像是 moba 遊戲中殘血回到泉水,好不容易回了點血,緊接著被敵方一個全圖大招給打死了。
涼了個透。
12
那天之後的一段時間,我見到顧銘和司宴聲都膽戰心驚,腳趾扣地,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股票攻們對我友善了很多。
偶爾竟然會主動開口和我搭話。
這天,我蹲在院子裡的小花園看我買的多肉。
澆澆水、把它挪到有光照的地方。
突然,頭頂投下一片陰影。
我抬頭,見司宴聲站在了面前。
「你……」他神情不太自在,頓了頓,才繼續道,「上次在廚房做的早餐是什麼?」
啊。
怎麼又提!又提!我好不容易把那天的社死情景從腦海中擠出去了的。
我站起身,後退一步。「就是,簡單的三明治。」
他點頭。「哦。」
忽又道:「我也想嘗嘗。」
不理解他和我說幹嘛,我也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呃……便利店應該有賣?」
司宴聲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
「你會的話,幫我做一份不是更方便?」
不不不!一點也不!
我趕緊搖頭。「食材用完啦,而且我做得超級難吃。」
「……」
他臉色似乎沉了幾分,沉默幾秒,淡淡「哦」了一聲。
隨後走開了。
好莫名其妙。
我回到裡屋,剛好看見傅之燃在客廳。
我坐到沙發上,他便自然地走到我身邊坐下。
問:「你們剛說什麼了?」
「誰?司宴聲嗎?」我道,「他想讓我給他做三明治來著。」
傅之燃一怔。「你答應了?」
「沒有啊。我上次就是隨便做做,而且他想吃可以自己買,沒必要讓我做。」
「哦,其實我也想嘗嘗。」
傅之燃說:「你做的。」
「是嘛?」我想了想,「那下次我給你做一份,不過不是很好吃喔。」
「好啊。」
傅之燃臉上肉眼可見地愉悅起來,他低低笑了一聲。「不給他做,給我做?」
說到這裡,我小聲叮囑:「悄悄地,你不要和他說嗷。」
股票攻,危險,達咩,要遠離;傅之燃,人帥,心善,該報答!
「好,我偷偷吃。」
13
一個明媚的下午,大家聚到了一起,在小屋外的草地上野炊。
節目組給我們搭了個大帳篷,燒烤架、食材、桌椅板凳……一應俱全。
Alpha 們自告奮勇去那邊烤東西,Omega 們則坐在帳篷里喝茶聊天。
我其實很不擅長聊天,特別是與自己不太熟悉的人在一起時。
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和他們已經算不上陌生。
但過了一會兒我發現,他們聊的話題我一點兒也不了解。
都是奢侈品、高級宴會之類的。
我一個十八線糊咖平時實在接觸不到這些。
於是隨便回了兩句話後,便靜靜聽著他們聊。
一個話題聊完。
程清漓忽而出聲問我:「對了,舒狸,你信息素真的不是白蓮花嗎?」
我有點蒙。「不是啊,你怎麼會這麼問?」
他眨巴著眼,語氣無辜:「沒什麼,就是覺得某些時候你有那份氣質呢。」
我:「?」
「別人都有喜歡的人了,你就別再湊上去了吧。」他看了眼顧銘幾人的方向,意有所指,「多掉價啊。」
我更奇怪了。
他這是在陰陽我呢?還是在陰陽我呢?
我有些生氣,並且不理解怎麼就得罪主角受了。
最後還是慫了,不敢開口理論。
於是小發雷霆,悄摸摸給了程清漓一個白眼,便站起來朝他們燒烤的方向走去。
溜到了傅之燃身邊。
「小狸同學饞了?」他看我一眼,「馬上就好,再等等。」
他烤了好多吃的,我驚訝:「哇,好大的雞翅。」
「嗯,專門給你挑的。」
一旁的紀亦風突然插話:「這有什麼,我也烤了個很大的雞腿。」
「噢。」
我尬笑兩聲。
14
吃飽喝足之後,有人提議要整點活動:真心話大冒險。
我兩眼一閉差點撅過去。
真是隨機殺死一個社恐!
轉瓶子定人,瓶口對著誰就是誰。
可以選擇說真心話或者選大冒險,若是選了真心話,下一次被轉到便只能選擇大冒險。
規矩制定好,很快開始了。
我緊緊盯著那旋轉中的瓶子,心裡默念「別選我,別選我,別選我」……
前兩次確實不是我,但是第三次,那瓶口晃晃悠悠停下,正對著我。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是舒狸!」蘇璟笑著問我,「你選什麼?」
我果斷道:「真心話。」
開什麼玩笑,要是大冒險出現個和身邊人對視、親吻異性之類的,我不得當場去世。
「誰來問?」
話音剛落,就見顧銘看著我,淡聲問:「在場的人當中,有沒有你喜歡或者心動的?」
「……」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多看了他一眼。
至於回答嘛……
我想到剛才程清漓對我莫名其妙的陰陽,突然起了壞心,想要氣他一氣。
於是抬眼順著掃視了在場的 Alpha 男嘉賓們。眼神在觸及最後的傅之燃時,卻是心尖一顫,快速移開了眼。
我說:「有的。」
話音落,果然看見程清漓臉色變難看了。
至於是誰,你就猜去吧,哼!
遊戲還在進行,我真是一刻不停地祈禱著別再選到我以及這破遊戲快點結束。
連輪到別人時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沒關注。
終於——
「最後一輪啦,讓我們看看又輪到誰了。」
轉到我了,呵呵。
並且這次只能選擇大冒險。
我一臉呆滯。
司晏聲撐著下頜,似笑非笑看著我。「大冒險的話,要不舒狸向大家表演個才藝吧。」
「比如唱歌。」說到這,他嘴角的弧度更大。
「……」
想死。
一個兩個都跟我有仇嗎?
原本以為我已經夠低調,躲著股票攻們了,現在看來,他們指定對我「懷恨在心」!
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得罪他們了。
我抿唇,心臟狂跳,手緊張地捏緊衣袖。
「我……」
磕磕絆絆吐出一個字。
這時候,有人開口說話了:
「我來吧,我替舒狸。
「今晚突然表演欲很強。雖然比不上小狸,但大家忍忍。」
太好了,是傅之燃,我有救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開始了表演。
是首英文歌。
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沙啞、低沉磁性的嗓音,配上舒緩悠揚的音調,特別動聽。
我快要熱淚盈眶了。
仙品!
無論是歌,還是這個人。
15
幫了我這麼多次,我決定一定要好好報答傅之燃。
準備了禮物,還沒找他呢,他先找上了我。
早上打開門,就見傅之燃站在門口。
我愣愣地微仰頭看著他。
「有空嗎?」他問。
「有的。」
說著,正好聽見有人上樓的腳步聲。
也不知怎麼想的,腦子一抽,我把人拉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
房間內,兩人面面相覷。
我撓了撓臉,不好意思地問:「你有什麼事嗎?在這裡說吧。」
傅之燃沒回答,而是鼻尖微動,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好香。」
房間裡有我信息素殘留的味道。
意識到這點,我臉頰暴紅,熱氣一陣陣翻湧上來。
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了個首飾盒。
遞給我。
「給你,小狸同學。
「上次說的有獎競猜。當然,也是我想送你的。」
「啊。」
我接過來。
「打開看看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另送。」
心臟怦怦跳,我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
一個小白狐胸針躺在首飾盒裡,小巧精緻,特別好看。
一眼愛上!
「喜歡的,」我小雞啄米點頭,「謝謝你。」
我真心感嘆:「你真是我在這裡最好的朋友了。」
「……?」
傅之燃臉色一變,眼裡的笑意凝滯住。「朋友?」
「小狸同學,你覺得我上戀綜是來找朋友的?」
「找朋友」三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拉長的尾音蘊含著危險。
我腦子一頓。「啊?」
離我一步遠的男人突然拉近,微微俯身正對我的眼,兩個人湊得極近。
心尖顫動得更歡,我幾乎是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笨蛋,是不是等我把你騙上床了,你都還以為我們哥倆好呢?」
「轟」一聲,腦子裡的熱氣炸開來,順著四肢竄遍全身。
還沒等我緩過來。
就見 Alpha 神情認真,一字一句道:「我喜歡你,舒狸。」
「你願意和我談戀愛嗎?」
「我,我,我……」
我說不出話來。
傅之燃大手一撈,攬住了我的腰。「討厭我這樣對你嗎?」
我搖頭。
他一個用力,將我擁進懷。「那討厭我這樣對你嗎?」
我還是搖頭。
他勾起唇角,眼裡的溫柔和欣喜將要溢出來,俊臉湊得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
「舒狸!」
門外傳來敲門和喊聲,是紀亦風的聲音。
大腦宕機中,聽見有人叫我,我下意識開口應了一聲:「哎。」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門外紀亦風說道:「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16
想死。
傅之燃還在房裡呢,我在幹些什麼!
我後退了兩步,和 Alpha 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