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公司,他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問題。
結果一查,還真查出了更大的稅務問題。
就這一下,陳海洋的公司受到了罰款整改的通知,弄得他心力交瘁。
比起事業,家庭也有讓他頭疼的地方。
他想從孩子下手,借著要陪孩子出去玩的機會,直接給孩子灌輸家庭的觀念。
結果孩子佑佑雖然小。
但是他也懂事能分辨是非。
陳海洋無論怎麼教導,就算再耐心地陪著他玩耍,佑佑最後總是鬧著要媽媽。
他甚至還花錢請了保姆專心照顧佑佑,想讓佑佑轉變觀念,最後還是失敗了。
這時候,他才想著對佑佑放手。
可是他還是秉持著一貫的概念對我輸出:「你以為得了佑佑就能萬無一失嗎?只要我有錢,他以後長大了,在他們心裡,誰給的錢多,誰就是神。」
他說的肯定有幾分道理。
但是我並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那就期待你未來的表現了。」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你的女朋友發現你在騙她,已經找到我這裡來了。」
「正好你們都單身,你媽媽似乎很樂意見她。」
他聽完就氣急敗壞地拿了車鑰匙往外走,邊走邊罵:「你夠狠。」
我沒說謊。
陳海洋媽媽對這個新女朋友林思自然很激動。
因為她騙了陳海洋,肚子裡那個寶貝並沒有打掉。
我前婆婆高興地說又要來個寶貝孫子。
09
陳海洋的公司因為舉報大受打擊。
在他以為和我兩敗俱傷的時候,我收集證據提起了訴訟。
夫妻一場,陳海洋真沒想到我會走上訴訟的路子。
這時候他還有臉找我協調:「都是成年人,我就開誠布公地說。我們夫妻一場,我和她本來就沒有感情。我知道你生氣她騙我根本沒打胎。而且我都做了措施,我根本沒打算讓她懷孕。是她先騙了我懷孕,又騙了我沒打胎。不過這次我不會由著她,我會親自押著她到醫院。而且上次之後,我就和她斷了關係。我沒有騙她,我和她說了這段關係要徹底終止,只是她不信。」
我搖搖頭:「她已經七個月了,都是女人,引產意味著什麼我能不知道?我會報警保護好她。你命里有這個孩子就好好照顧她。而我和你的事,不是你一句沒有感情就能解決的。」
陳海洋因為侵犯名譽權被刑拘了十日。
還被要求公開道歉。
而我前婆婆得到這個消息,氣得上門來堵著我罵:「虧我兒子念著你不讓我來找你,你就是這麼對他的?他大大小小哪裡對不起你了?這些年你花了他多少錢?你就親手送他去坐牢?」
「我因為他工作受到影響沒法照顧你親孫子你怎麼不關心?他出軌你怎麼不說?不過是刑拘還談不上坐牢。對了,他公開道歉的信息我也會公開在朋友圈。」
我前婆婆上來就想對我動手。
我抬手指了指門口的監控:「監控可沒壞,你若是進去了,和他可待不在一起,沒法親自照顧他。」
她氣急敗壞地對著我吐了好幾口口水:「你等著,等我寶貝孫子生出來了,你還囂張個什麼勁?以後他吃香的喝辣的,你兒子就跟著你受苦吧。賤人的孩子就該一輩子吃苦。」
孫子真的是大孫子。
還因為體重過大,那小姑娘生他的時候吃了好大的苦。
生出來倒是白白凈凈的。
可惜腦子不太清楚。
因為小姑娘跟著陳海洋,都是抽煙喝酒樣樣精通,更重要的是,她孕早期不知道的時候吃了不少藥影響到了孩子的健康,可她為了這個孩子,愣是沒敢承認自己亂用了藥物一直到了生產。
她在賭。
現在孩子生下來了,生著病,總不能扔了,看著又難受。
我唯一覺得對不起佑佑的,就是他這麼小的年紀,就要經歷這麼多。
也不是沒有猶豫過離婚對孩子的傷害。
可是自從從孩子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些事,我也變得更為心冷。
「媽媽,每次爸爸單獨帶我出去玩,都會讓一個漂亮的姐姐陪我玩。」
「你之前為什麼沒告訴媽媽?」
陳海洋很少陪佑佑,理由都是自己工作忙,偶爾陪他一次,都會讓我好好放鬆休息。
我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噁心,把人直接領到孩子跟前了。
「那這姐姐陪你做什麼了?」佑佑一直喜歡和漂亮姐姐玩。
佑佑湊到我跟前:「媽媽,我不喜歡這個漂亮姐姐,爸爸總是和她靠在一起。漂亮姐姐還問我給她買禮物,能不能來我家陪我一起玩玩具。」
「你怎麼回答的?」我心裡一陣心疼。
佑佑卻很自豪:「我說媽媽不喜歡別人來我們家,會生氣的。」
孩子並不知道兩個人舉止親密意味著什麼,以為只是拒絕了女人來家裡這件事就了結了。
我點了點頭:「寶貝,你做得很好,不過這個姐姐以後可能會是爸爸的新女朋友。我們就別管他們的事了。」
佑佑點了點頭,最後一句讓我哭笑不得:「那媽媽你什麼時候有新男朋友?」
我和佑佑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軌跡。
有些好事的同學還和我傳達了陳海洋之後的境遇。
無非是上不了位的小三、生病的孩子、苦惱的父母和一臉憔悴的陳海洋。
事實上這些都不在我的關心範疇,聽到這些也不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只要他別惹到我,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和帶娃中,偶爾當個八卦消遣也無妨。
直到有一天。
我媽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我去幼兒園接佑佑,老師說被他爸爸接走了,我打陳海洋的電話也不接,佑佑會不會出事啊?」
10
陳海洋再渣,也沒有對我動過手。
這一次是我忍不住給了他兩巴掌。
據他說,孩子好好地在一個地方玩玩具,又有專門的保姆看著。
我還是忍不住嗆他:「你什麼意思?這幾個月說了你提前說就可以見他你也不來。現在一聲不吭就把他接走?電話也不接,我媽以為孩子遇到壞人了差點急暈了。」
他耍無賴:「孩子是我的孩子,我怎麼就不能接他?而且我是他爸,我能對他怎麼樣?」
「有了後媽就是後爸,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喪心病狂?」
「你是新聞看多了吧?」他忍不住對我吐槽,「我才多久沒見他,你教了他什麼?他會對我說出不要爸爸這種話?」
我一把揪著他出了門:「我教他什麼?你帶著他見你的女朋友,他回來問我為什么爸爸和別的姐姐摟在一起?你怎麼這麼恬不知恥,還好意思問我這樣的話?現在、立刻、馬上帶我去見他。」
陳海洋看似不樂意,但是也沒真打算對孩子下手,只能開著車帶著我去找佑佑。
他邊開車邊勸我:
「我媽之前不對,我已經說過她了。她也已經知道錯了。以後她絕對不會找你麻煩。」
「以後我也不會逼著你和我復婚。但是我想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能好好當一個爸爸,我想照顧兒子,也想照顧你。」
「至於林思,孩子生下來有問題她就跑了。我和她真的沒有任何瓜葛了。」
就在兩個人趕到他所謂的遊樂場時,我們沒看見佑佑的身影。
孩子丟了。
跟著的保姆說他的未婚妻藉口把孩子接走了。
11
這一次陳海洋才急了。
他怕林思衝動對孩子下手。
我更是急得報警。
這一次還沒輪到我扇他,先是他自己扇起了自己。
「都怪我,那保姆見過她,我沒想到......」
我忍不住揭穿:「都是未婚妻了,有什麼沒想到?」
「那都是假的,我哄她的!」他大喊著,心裡也很著急。
好在林思還能接電話,到了地方,看見佑佑還好好的,我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攔在佑佑前面的林思讓我有不祥的預感。
果真,她一下子掏出口袋裡的水果刀,近乎癲狂:「你們幹什麼,你們想對我兒子幹什麼?」
一聽她把佑佑喊成自己兒子,我心裡一個咯噔。
果真陳海洋立刻說:「他不是你兒子,你兒子在家裡睡覺呢,我帶你去見他好不好?」
林思揮舞著刀反手壓著佑佑:「你個騙子,你最愛騙人。我兒子好好的,才沒有睡覺。你看他多乖,還自己玩玩具呢。」
她邊罵邊看著佑佑詭異地笑。
看著很是瘮人。
佑佑早就被現在的情況嚇得直哭。
我一邊安撫佑佑,一邊說話:「林思,你別激動,有什麼我們好好說,你甩刀子傷了孩子怎麼辦?」
結果我一開口她更激動了:「你別說話,都是你。明明我就差一步了, 為什麼又是你?我不明白你哪裡好,明明我更漂亮更年輕, 他為什麼口口聲聲都是只愛你?」
我搗了一下身邊的人:「你別刺激她。」
陳海洋立刻懂了:「林思,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愛這種老女人, 我愛的是你啊。你把刀放下,別傷害了我們的兒子。我沒告訴你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我是想給你一個盛大的求婚,之後我們再辦婚禮。」
在佑佑的Ŧũₗ安全上, 陳海洋和我保持統一戰線,他看著比我還急。
我直接給了他一嘴巴:「你個騙子, 原來早就想娶她了。」
說完了我就離開, 轉身準備引導警察過來幫忙。
等我領著警察過來的時候,只看見陳海洋腹部有血, 而林思已經被他按在了地上。
只有佑佑一個人躲在角落哭泣。
警察一把將林思制服,又緊急把陳海洋送到了醫院。
可這一次, 陳海洋傷的是重要部位。
無法恢復。
12
我前婆婆一看見我就哭。
「之前是我不對, 是我的錯,你能不能原諒陳海洋?海洋他為了你,身子骨也壞了。」
「陳海洋救的也是自己的兒子。怎麼能說是為了我?」
「可是海洋他現在都是個廢人了......他也娶不了別人,你難道不要負責嗎?你們是佑佑的父母,兩個人在一起不也是對孩子好嗎?」
這時候,躺在病床上的陳海洋也醒了。
陳海洋媽媽立刻尷尬地停止了哭訴。
他看見我,臉上擠出笑容:「佑佑沒事吧?」
我點了點頭:「就是嚇得哭了兩晚上, 現在沒什麼事, 也沒受傷。」
「那就好。」
這時候我前婆婆立刻說:「海洋你受傷這麼嚴重, 宋時歲還為你哭了一場。」
她大概忘了我早就冷血了。
雖然替陳海洋遺憾, 但是哭是不可能的。
陳海洋像是忽略我的表情,立刻說:「我沒什麼事, 就是有點疼。」
我出聲提醒:「我沒哭,哭的是你媽。」
我前婆婆剛想說什麼,就被陳海洋呵斥,氣得轉身離開了病房。
「這事和你沒關係,我不怪你。」
男人茶起來, 真沒有女人什麼事了。
「可我怪你。你找的對象, 差點害死我的兒子,如果不是你, 佑佑會遇到這些危險嗎?你在推卸責任, 甚至到了這一步, 還想著 PUA 我。」
我丟了一部分錢:「就算是普通朋友,受了傷我也會給點錢。你是佑佑爸爸,這也算是我最後的心意了。」
恰好公司讓我去總部上班了。
我也終於可以離開這些紛紛擾擾了。
我將帶著佑佑去新的地方生活。
站在醫院的樓下。
看見遠處拎著飯盒的前婆婆, 她一貫是不會親自下廚的人,可是自從陳海洋的公司出了問題,她也學會了自己動手。
挺好。
她總是笑話我是個註定吃苦的人,現在自己兒子廢了, 她也跟著吃點苦算不了什麼。
我沒有再打招呼。
有些人有些事, 總歸是走散了。
下雨了,我撐了傘準備走。
身後突然又傳來陳海洋的聲音:「時歲, 你是不是要走了,走了就不再回來了?」
我頓了一下腳步。
沒有再停留,也沒有再回答。
徒留細雨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