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望著那兩道身影在我面前站定。
蘇禾先和我打了招呼:「溫小姐好,不知道你會過來,不然就讓逸景去接你了。」
「逸景?」
我嗤笑了聲,望著她也不甘示弱,「叫的這麼親密,不知道你們兩位是什麼關係呢?」
任誰都聞到了我們之間濃濃的火藥味,傅逸景趕緊扯開了蘇禾的手。
他想要過來拉我的手,被我適時地躲開了。
說完了蘇禾,我也不會落下他,「傅總可真忙呢,關鍵的時候總是找不著人,我覺得自己像結了個假婚。」
傅逸景一臉懵地看著我,「淺淺,我......」
想來他沒看手機,也沒看我的消息。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都在猜測我和傅逸景的關係。
之前是我同意讓他隱婚的,現在發現自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看著蘇禾眸中帶笑的樣子,我就不爽。
踮腳一把拽過傅逸景的領帶將他拉至跟前仰頭吻了上去。
沒有感情,更談不上技巧,只有報復。
在傅逸景意猶ẗû₎未盡之時,我迅速退開。
然後挑釁地看著蘇禾,在他耳邊低聲警告:「傅逸景,別忘了你是有婦之夫。」
「你要是想提前給我那兩個億的違約金我倒是不介意的。」
他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頸,呼吸亂得不成樣子,「淺淺......我沒有忘。」
真是可笑,我懶得理會他眼中的震驚和羞憤。
「沒忘還敢和別人拉拉扯扯,沒忘還帶著別人招搖過市,傅逸景,你當我是死的嗎?」
他安靜如雞,小心地扯了扯我的胳膊,「你誤會了,那是我姐。」
「什麼誤會?」
等等,他剛剛說的是什麼?
我生氣抬頭,正對上蘇禾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
「哈哈哈,笑死我了!」
「太好玩了,怎麼這麼搞笑!」
「你不是說她不在乎你嗎?」
她捂住笑疼的肚子,指著傅逸景笑得臉色漲紅:
「老弟啊,你也有今天被人訓得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
傅逸景一個眼刀子朝她遞了過去,「閉嘴,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
8
這天晚上,傅逸景公布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後來,他是妻管嚴的消息傳得人盡皆知。
也是這天,蘇禾告訴了我她和傅逸景的事情。
原來他們的父母離婚後,傅逸景跟了他媽媽,而她跟了她爸爸。
傅逸景隨的是他父親的姓氏,而蘇禾跟她母親姓。
知道傅逸景和我結婚後,她很開心,想讓傅逸景安排她和我見面,一起吃個飯。
但傅逸景說我不喜歡他,只是拗不過父母和她聯姻。
他告訴蘇禾我還沒有做好和他一輩子生活的準備。
那天晚上我讓他不用再告訴我他的行程後。
傅逸景傷心離開去酒吧買醉,打電話告訴蘇禾問她該怎麼辦。
蘇禾替我倒了一杯果酒,繼續道:「你知道嗎?長這麼大我第一次看見我弟這麼傷心。」
「但從他的描述中我覺得你對他沒有那麼抗拒,只是因為受過傷才變得不願意相信別人。」
「所以我覺得你們還是有可能的,我便想著幫幫他。」
那時候我對傅逸景確實很疏離,不過他怎麼知道我不抗拒他的?
蘇禾笑著又倒了一杯酒,「你看你這人,想什麼都讓人一清二楚,他說過你很善良,不會拒絕別人的。」
我不咸不淡地聽著他們姐弟倆的計劃,不禁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第一次我就借著給他送文件的理由去你們家,你給我開的門,當時你那眼神一看就是把我當成了情敵。」
「怎麼可能?」
我不想承認,試圖狡辯,「我應該沒有那麼快喜歡他吧?」
手指傳來一痛,傅逸景一言不發地捏我的手故意生氣:「怎麼了,我這麼拿不出手?」
「第二次,我和他出差,本來是住他隔壁的,沒想到你電話打過來了,我就故意和他說話,讓你誤會然後吃醋,顯然很成功......」
我拍了拍傅逸景的手背,「別鬧,我在聽你倆的計劃呢?」
「別聽了。」
他面色通紅地地捂住了我的耳朵,「回去我都告訴你。」
我看著他害羞的樣子,也不忍再逗他了,「好吧,我們回家。」
這裡離我們家很近,回去的路上,傅逸景選擇一路背著我。
這是我們第一次這樣親密。
月色餘暉下,我們的影子被拉長了許多,他的映襯著我的。
我不禁感慨人和人之間緣分的奇妙,如果那天我沒有去相親,是不是就不會遇見他?
更沒想到,後來的我們在很多方面興趣相同。
我不用委屈自己成全對方,我們在對方面前只需要坦然做自己就好。
「傅逸景,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啊?」
我靠在他背上,問了許多人都會問的比較無聊的問題。
他輕笑了笑,低沉的聲音響徹在耳邊:「一見鍾情算開始嗎?」
這麼早?
我努力壓了壓嘴角的笑,「那我喜歡你也是一見鍾情。」
他突然停下,不可置信地向我確認,「真的?」
「嗯。」
我點頭,這一承認兩個億的違約金沒了。
不過看著傅逸景那麼開心,我也樂在其中。
9
「你們是不知道那天傅總一句話都不敢說。」
「夫人就這樣一把將人拽過來宣示主權,太霸氣了,我們都驚呆了啊!」
「你們說傅總那副冷淡風的臉溫聲細語和夫人相處到底是怎樣的模式啊?我可太好奇了!」
和傅逸景的關係步入正軌後,我有空的時候就會去他公司陪他吃飯。
只是沒想到那天的事情越傳越離譜,我現在見著他員工恨不得趕緊遁走。
太尷尬了。
其實傅逸景也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會笑,偶爾也會生悶氣,會委屈巴巴地看著你。
人的七情六慾他都有,只是他比較內斂在外人面前不會表現出來。
我貓著腰進了他辦公室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好險,差點又遇上了。」
傅逸景從辦公桌旁走到我面前,替我拍了拍背:「下次我讓他們別說了。」
我擺擺手:「沒事的,人人都愛八卦,他們過兩天就消停了。」
「看我給你做了午餐。」
我握住傅逸景的手指,帶著他走到沙發旁。
將我做好的飯菜擺到茶几上:「快來嘗嘗好不好吃?」
傅逸景蹲下身,笑著親吻了一下我的無名指:「好。謝謝老婆,你辛苦了。」
午飯過後,傅逸景擔心我消化不良,索性帶我去公司轉轉消消食,讓員工認識一下我。
不曾想卻意外撞到了沈遜,他正抱著一份文件,安靜地站著聽主管訓話。
「沈遜啊,不是我說你,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好。」
好像是他負責的項目填錯了數字,主管很生氣讓他重新做。
我沒想到他和我分手時,說他重新找到的高薪工作原來是在傅逸景的公司。
顯然傅逸景也是第一次聽說他的名字,他叫住了主管:「你剛說他叫沈遜?」
「總裁,您好,什麼時候到的啊?」
主管恭敬道,「是的,他叫沈遜,最近負責公司的一個項目,我帶他。」
傅逸景點點頭,但沒說什麼,只是不著痕跡地看了沈遜一眼。
此時沈遜的目光正落在我和傅逸景緊握的手指上。
上面的鑽戒在陽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輝,刺紅了他的雙目。
在傅逸景看過來時,他趕忙避開了目光。
第一次遇見這樣抓馬的情況,我有些無措。
傅逸景立馬就看出了我的心情不好,牽著我的手指帶我轉移了方向:「老婆,我們去旁邊看看吧。」
我安靜點頭,由著他牽著我:「好的。」
逛完公司, 剛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傅逸景就突然吻住了我。
「唔......逸景......」
他的呼吸炙熱,眼神也變得充滿侵略性。
密密麻麻的吻從嘴唇輾轉到了臉頰, 到耳廓.......
我從未見過傅逸景這樣失控的樣子, 一時間有些慌亂。
聲音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逸景......慢點.......」
「好。」
他終於回應了我,動作也輕慢了下來, 目光擔憂的望著我, 「還行嗎?」
我點頭, 用力抱住了他,「沒事。」
傅逸景笑著拉過我的手指搭在他肩膀上。
語調輕哄:「告訴我......那晚上都夢到了什麼,我會照著你想的去做。」
我搖搖頭,「沒有什麼, 你記錯了。」
「呵。」他輕笑了聲, 「那我只能用我喜歡的方式了。」
「......」
10
下班後, 傅逸景非要抱著我下樓,不出意外地, 又遇到了沈遜。
他在旁邊打車, 我在旁邊等著傅逸景從停車場把車開出來。
期間沈遜和我閒聊,「淺淺, 你現在過得真幸福。」
這話不假, 只是他的稱呼我不喜歡, 「你以後還是叫我名字吧,或者和其他員工一樣叫我也行。」
「對不起。」
他突然的道歉倒是令我有些不習慣。
「其實我沒有出軌。」
他說。
這一次我終於看向了他, 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 「是嗎?」
沈遜還想再解釋什麼, 我打斷了他的話, 「不過現在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他的目光晦暗了下去,臉上難掩的頹廢。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淒楚地笑笑:「是啊, 都過去了。」
那天過後, 我沒再公司見過沈遜了。
聽人八卦才知道主管讓他重新做的項目又出Ŧú⁸現了問題, 所以他主動辭職了。
傅逸景在辦公桌上籤著文件, 頭也不抬地回應我:「看我做什麼,我沒那麼幼稚。」
這話倒不假, 他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
我只是覺得,緣分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傅逸景,什麼時候下班啊?」
他忍不住掩唇低笑,「不是剛上班?」
我簡直不想理他, 背過身假裝生氣:「今天是情人節哎!我沒有禮物的嗎?」
「怎麼會忘。」傅逸景起身從身後一隻手抱住了我。
另一隻手將手裡的文件遞到我面前,「打開看看?」
我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打開了文件, 才發現他剛才弄的是我們認識那天簽的合同。
不過又補充了新的條款,傅逸景靠在我肩上溫聲道:「太太,和我結婚後你不止有那兩個億, 還附贈一個我。」
我合住文件故意問:「可以只要那兩個億嗎?」
傅逸景立馬奪走了文件,佯裝生氣:「那算了, 反正我沒違約,不給了。」
我連忙拉住他的胳膊搖搖晃晃, 「好啦, 逗你玩的,別生氣了, 不要錢也不能不要你啊。」
傅逸景這才被哄開心了,「那我們下個月就補辦婚禮可以嗎?」
我笑著無奈點頭:「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