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啊顧宴,故意裝窮,高高在上耍猴似的耍我,很好玩是嗎?
既然這麼愛裝,我不介意讓你變成真窮。
我開始對顧宴特別好,幾乎有求必應。
只要是他說過的、想要的。
我都絞盡腦汁滿足他。
畢竟系統曾經提醒我:
「只有顧宴主動跟你提起、或討要的錢,才能翻百倍返還。」
許是我對他實在太好,好到令人髮指。
他看我的眼神,慢慢變了。
他常常怔怔盯著我,認真地問:
「凌雲,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就捧起他的臉,裝作愛意滿滿的模樣:
「因為我百分百愛你,無論為你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越來越在意我。
入帳金額達到 500 萬時,系統激活獎勵功能。
讓我能時時通過遠程,監控到顧宴的一舉一動。
私人會所里,顧宴依舊坐在 C 位。
他幾個兄弟盯著他的手腕上的新手錶,有些好奇:
「顧少,你不是非百達翡麗不戴嗎?」
「提到這個就煩,那玩意不知道丟哪了。」
顧宴垂眸看看新表,嘴角竟有幾絲不可控的笑意:
「不過花里胡哨的戴多了,這種樸質簡單的也不錯。」
他那些所謂的朋友兄弟,也是有眼色的。
顧宴現在戴的新表,三四萬頂天了。
向來消費奢靡的顧宴,怎麼可能會屈尊買這種表。
不動腦,動動手指,都知道這表是誰送的。
有些人直言不諱:
「小几萬的表,怎麼能跟珍藏款的比。」
「顧少不會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覺得農村妹考驗過關了吧?」
「就是,幾個小禮物,算什麼考驗。真要考驗,你就考驗把大的!」
「窮人嘛把錢看得比命都重,她要是願意把她媽的救命錢給你,那才是真愛你!」
也有幾個良心不安的,跟他們吵了起來:
「差不多得了,人省吃儉用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存點錢,你們想毀她一家啊?」
「真拿她媽的救命錢開玩笑,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不是害人嗎。」
「笑死,顧少缺她那三瓜兩棗?考驗而已,又不是不還她。」
「是啊,萬一農村妹真給了,顧少一感動,指不定還能撈點啥獎勵呢。」
顧少轉轉腕錶,忽然勾唇笑了:
「行,她要是過了考驗,我就獎勵她做我顧宴的正牌女友。」
頓了頓。
他掃眼在座的所有人,像在通知也像警告:
「到時候,你們也得改口叫她嫂子。」
「再敢一口一個農村妹,我就把你們舌頭剁了。」
話落,在場的沒人敢說話。
直到顧宴到點離開,去接我下班。
他們才鬆口氣,竊竊私語:
「顧宴對那農村妹不一般,別真動心了吧?」
「他這兩年放著幾千平別墅不住,偏要跟那土妞擠出租屋,還不明顯嗎。」
「更不用說,哪個女人跟了顧宴,能待過三個月的,唯獨她久到離譜。」
「說不定以後那農村土鱉,真能飛升做顧少奶奶。」
我笑。
呵呵,顧少奶奶?
顧宴要是死不悔改,繼續作下去。
天涼顧破,就等著回家繼承雅迪電動車吧。
6
沒多久。
顧宴臉上掛著傷回家,沉默不語。
我裝作心疼,湊上去問他怎麼了。
他眼角擠出幾滴拙劣的淚:
「追債的說,三天內還不完錢就打死我。」
顧宴接近我的人設,是落魄的富家少爺。
家裡破產,資不抵債。
也因如此:
他醉酒坐在跨海大橋上,我才誤以為他要輕生。
遂拽著他,陪他說話,陪他看了一夜星星。
再後來。
他頻頻與我偶遇。
我還傻乎乎以為,這就是命中注定。
等激活系統獎勵。
聽到看到他那堆狐朋狗友嬉笑逗趣。
我才知道,這不過是一場被蓄意安排的遊戲。
是顧宴在跟他們打賭:
賭兩個月內。
他能不能以窮小子的身份,分文不花拿下我這個人。
如今,天道好輪迴。
既然他愛演,那我就陪他演。
我沒有猶豫,只問:
「他們要多少?」
顧宴顫顫地答:「30 萬。」
我暗自冷笑。
真是好算計,正是我原有的全部積蓄。
但我沒有遲疑,二話不說就將手上所有的錢,都轉給他。
顧宴看著轉帳記錄,先是錯愕後是不可置信:
「這是你媽的救命錢啊。」
「你問都不問,就轉給我了?」
我拿藥箱給他擦傷口,邊擦邊擠出幾滴心疼的眼淚:
「錢還可以掙,但我捨不得看你受傷。」
顧宴神情微滯,顯然感動壞了。
他緊緊抱住我,在我耳邊喃喃:
「寶貝,我發誓一定不會辜負你。」
漸漸的,他喚著我的名字,情不自禁吻了上來。
我沒有抗拒。
顧宴長了張很貴的帥臉。
是我這種普通女孩,接觸不到的那種貴。
既然他有硬體不錯的工具,那就享受唄。
雖然有錢了,但咱也該省省該花花。
畢竟,在外面要點上他這種級別的男模,那可得好多錢呢。
7
次日。
顧宴頂著黑眼圈,拿著轉帳記錄,跟朋友炫耀並宣布:
「這麼多女人,就凌雲對我最真心。」
「我真感動了,以後我要好好對她。」
他那些朋友一聽,立馬換了嘴臉。
以前損我:「農村妹土鱉一個,打扮起來也土得沒邊。」
現在誇我:「嫂子清水出芙蓉,素顏就天生麗質。」
以前笑我:「土妞廉價好用,不用花錢就能拿下。」
現在贊我:「嫂子不愛慕虛榮,哪是那些心機撈女能比的。」
這番奉承給顧宴哄樂了。
他揮揮手,示意服務員去開瓶 30 萬的珍藏酒。
幾分鐘後,服務員拿著刷卡機,面色尷尬:
「顧少,你這卡刷不出錢啊。」
顧宴起初沒當回事:
「那就再換一張,還用我教你?」
服務員頓了頓,小心翼翼:
「都試了,所有卡都刷不出。」
顧宴猛地起身,激動道:
「怎麼可能?!」
他上手搗鼓半天刷卡機,才終於相信:
自己帳上所有的錢,分文不剩。
恰好這時。
一通電話打來,顧宴接完後神情大變。
他額間青筋暴起,拿起酒杯往地上一砸,失態大罵:
「草,真是群廢物!」
原來,顧宴投資的槓桿項目爆雷。
一夜之間,他卡上的所有錢全都敗光。
顧宴的表情有多懊悔多難看。
與此同時。
我就有多暢快多解氣。
他不知道,一牆之隔。
我在更豪華的包廂,喝著他沒喝到的珍藏酒。
愉悅聽著耳邊傳來,系統親切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銀行卡到帳 3000 萬元整。】
8
八位數的虧損,讓顧宴氣得不行。
包廂里有人安慰他:
「顧少彆氣了,反正嫂子老家的地要拆了,你找她要點唄。」
「那片要規劃成創新產業區,據說每平的拆遷費達到頂額。」
「按嫂子家那幾畝地算,拆下來有個小千萬不成問題。」
顧宴猛地抬頭。
說話人見狀,撓撓頭,有些疑惑:
「顧少你不知道啊?按理說昨天就通知了,嫂子居然沒跟你說嗎?」
顧宴的臉色明顯一黑。
我遠程看著系統監控,也有些蒙圈:
不是,我家要拆了,我怎麼也不知道?
【宿主把父母送去國外治療,拆遷辦無法聯繫,所以消息滯後。】
耳邊傳來系統的提醒:
【但放心,那邊很快就會聯繫宿主去簽合同啦。】
我現在知情,但顧宴那邊卻不知情。
他那群狐朋狗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開始煽風點火:
「拆遷這麼大的事,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看她就是故意瞞著顧少。」
「這就合理了,我說她 30 萬怎麼給的這麼爽快,原來現在根本不缺這錢啊。」
顧宴雙拳緊攥,臉色越來越難看。
沒眼色的還在繼續挑撥:
「窮人暴富那可是六親不認,更何況是這種窮怕了的農村妹!」
顧宴本來虧錢就煩。
現在更是怒上心頭,抄起酒瓶,就朝那人臉上砸去:
「我說,別叫她農村妹,舌頭不想要?」
9
顧宴背後有整個顧家撐腰。
被砸的人,得仰仗他家的扶持。
就算被砸得破了相,也不敢吭聲。
儘管顧宴表面維護我,但疑心還是種下了。
回家時,他克制住語氣,小心試探我:
「寶貝,你最近好像很忙,是家裡有事嗎?」
當然忙啊。
畢竟從你口袋裡掏了幾千萬出來。
忙著給我媽聯繫最好的醫生。
但話到嘴邊,我甜甜一笑:
「平台打商戰,忙著多送幾單外賣養你呀。」
他不甘心追問:
「就沒有其他事要告訴我的?」
我眨眨眼裝無辜,故意點他:
「怎麼突然這麼問,你有事瞞我呀?」
心虛裝窮的他,只好躲閃著,岔開話題。
又過了一段時間。
見我許久,都不曾跟他提及拆遷的消息。
他的疑心越來越重。
「有些人能共苦不能同甘,一旦乍富受不了誘惑,人就會變。」
「顧少不妨再考驗考驗她,要是她捨得這小千萬,那絕對愛你愛到骨子裡。」
顧宴聽了耳邊的慫恿,死性不改。
於是,在代爸媽簽完拆遷同意書的那天。
我接到自稱是他媽,哭得抽抽噎噎的電話:
「小雲不好了,顧宴出事了!」
10
趕去醫院時。
我就看到一對中年夫婦,正在假惺惺滴眼藥水。
我在腦子裡悄悄嘀咕:
「哪找的演員,跟顧宴還真有些像。」
系統提醒:「那是顧宴的親爸親媽哦。」
我:?
瘋了吧。
放著百億的公司不管,跑來跟兒子胡鬧。
系統咳了兩聲:
「那不還得從那 30 萬說起。」
項目爆雷虧損 3000 萬。
顧家現金流斷了大半。